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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一个字?&esp;&esp;林山倦观察着她的脸色:“真的吗?”&esp;&esp;祁照眠张了张口,叶溪恰好骑马过来见礼。&esp;&esp;“见过殿下。”&esp;&esp;她忽地反应过来此处人太多,并不是一个谈论过往的合适时机,干脆闭了口。,&esp;&esp;“起来吧。”&esp;&esp;叶溪起身,她今日穿着白色的内衬,银甲泛着寒光,加之比起叶朗还要英气的剑眉,更显女将军的气度。&esp;&esp;只可惜,只是郡主。&esp;&esp;平心而论,幼时她同叶溪也算谈得来的,只不过后来叶将军带着所有家眷远离京城,两人便也再没有什么联系。&esp;&esp;叶朗做的那些事,她自然怪不到叶溪身上。&esp;&esp;“殿下,臣是来找驸马去打些猎物的,不知可否应允。”&esp;&esp;恰好,快把这个人支走。&esp;&esp;祁照眠松了口气,甚至都忘了保持形象,维持着端正的坐姿,一只手将林山倦往前推。&esp;&esp;“去吧。”&esp;&esp;林山倦一愣,继而无奈笑笑:“那……没说完的话,今晚回来说?”&esp;&esp;叶溪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听不见,祁照眠面上微热,为了打发人走,赶忙答应。&esp;&esp;“嗯,去吧。”&esp;&esp;林山倦冲她飞速撅撅嘴巴,然后才和起身谢过的叶溪一起上马奔林中去。&esp;&esp;祁照眠借着扶额的动作掩面,缓解面上的热度。&esp;&esp;好不容易退下去,祁意礼呲着大牙把脑袋伸过来:“皇姐,你和林姐姐晚上要说什么?”&esp;&esp;祁照眠:&esp;&esp;因为无法回答所以保持沉默。&esp;&esp;祁意礼见问不出来,换了个问题:“那刚才林姐姐跟皇姐偷偷说了什么?”他勾出一根手指指指自己,“我也想听听。”&esp;&esp;祁照眠:……&esp;&esp;因为无法回答,而——继续保持沉默。&esp;&esp;“皇姐?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我问你……”&esp;&esp;祁照眠深吸一口气:“你若是再问,便不许去猎,在此处背书给本宫听。”&esp;&esp;死孩子,净问一些回答不上来的,怎么答?!&esp;&esp;祁意礼缩脖噤声儿了。&esp;&esp;姐弟两个一同目送那一黑一白的两人,英姿飒爽,策马扬鞭冲入林中。&esp;&esp;祁照眠心跳愈发快了,可看着叶溪同林山倦黑白相称的画面,又觉吃味。&esp;&esp;她们,倒是搭调。只是自己并不会骑马,也不可能骑马打猎。&esp;&esp;细细想来,自己似乎空有一颗晦暗且装满城府的心,但……这似乎算不上优点。&esp;&esp;林山倦说她不止爱自己的皮囊,那她爱的是什么?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她看重呢?&esp;&esp;或者。&esp;&esp;待天长日久,时过境迁,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趣,心生厌烦?&esp;&esp;月留站立身侧,见她秀眉皱起,低声道:“殿下因何忧思,属下可否帮您排忧解难?”&esp;&esp;祁照眠下意识抬头:“只是在想……”&esp;&esp;她对上月留清澈且单纯的视线,话到嘴边,头都没开就说不下去了。&esp;&esp;“罢了。”她抬抬手,“你还不懂这些。”&esp;&esp;月留:……&esp;&esp;祁意礼兴致勃勃:“皇姐,月阁领不懂我懂!”&esp;&esp;祁照眠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始想林山倦了。&esp;&esp;明明才把人赶走,可这会儿却又觉得……若是她在身边就好了,最起码,她很懂,不用自己多说,她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并且给予恰到好处的抚慰。&esp;&esp;真奇怪,她们分明没有相爱多久,为何她会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如此精准揣测呢?&esp;&esp;林山倦……&esp;&esp;林山倦……&esp;&esp;我为何,总是想你?&esp;&esp;如果他伤害祁照眠,我一定不会手软&esp;&esp;如果他伤害祁照眠,我一定不会手软&esp;&esp;一支羽箭破空穿过树叶,最后随着一声细微的声响没入一只花鹿的脖颈。&esp;&esp;随着猎物栽倒在地,叶溪上前将其挑起:“皮毛的光泽这么漂亮,怎么也算得上是上等猎物了。”&esp;&esp;林山倦收起弓背在背上,也下了马。&esp;&esp;叶溪疑惑地看着她,林山倦牵着马走到她旁边,慢悠悠散步:“打猎什么时候打都行。我看你心情不好?”&esp;&esp;叶溪微愣,而后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esp;&esp;远处传来男人粗犷呼呵的声音,似在追赶猎物,想必是什么好胜心强的人试图在众官员面前出出风头。&esp;&esp;“按理来说,你应该会和你哥哥一起打猎才对,来找我,大概是出了什么岔子,对吗?”&esp;&esp;叶溪点点头,在林山倦面前,她本就无需隐瞒什么,当下便将同叶朗这几日的争执一股脑倒出来。&esp;&esp;“……唉,说到底,还是兄长觉得我罚了他的亲随,是驳了他的面子,可我本意不是这样想的。”&esp;&esp;林山倦耐心听完,为什么要说耐心?因为她听见“叶朗的蠢事”就恨不得给他两个嘴巴。&esp;&esp;“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她深呼吸一口气,“既然你兄长并不是出于你的安危才派人跟踪,那这种行为就是更加不对的。你不但是他的妹妹,也是安南郡主,被这么尾随像什么?”&esp;&esp;叶溪摇摇头:“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这样同兄长说了,只可惜……兄长,他似乎觉得,我是想要和他争什么,所以对我十分防备。”&esp;&esp;“你也知道,我们是将军府的孩子,不和可是大忌。”&esp;&esp;兄妹不和,放在寻常人家也不过是孩童之间的小打小闹,可若是放在将军府的两个孩子身上,可是会影响国家南境安危的大事。&esp;&esp;何况叶溪本就对军务十分熟悉,若是叶朗因为嫉妒她的才能,故意同她意见相左,岂不是平白用士兵的性命为自己的幼稚买单?&esp;&esp;林山倦很敬佩叶溪的思虑之深,事实上,如果这件事放在她身上,她会觉得很憋屈,从而更与叶朗对着干。&esp;&esp;但叶溪不同,她显然更成熟些。&esp;&esp;林山倦愈发觉得,这个将军之位,或许是叶溪的,才更为恰当。&esp;&esp;但这种话她显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说。&esp;&esp;树叶簌簌而落,持续的沉默之后,叶溪主动换了个话题:“有时候看你和殿下的感情这么好,我就会觉得很……”&esp;&esp;她思索着用一个什么词合适,林山倦接上她的话:“……欣慰?”&esp;&esp;叶溪一愣,而后笑出来。&esp;&esp;林山倦笑笑:“你们小时候一起长大,感情应该要好一点。”&esp;&esp;叶溪点点头,脸上显出羞愧的神情:“先帝和先皇后离世的那年,我在寺中跟随师父学武。记得那天凌晨,天蒙蒙亮起,父亲手下的副将便来寺中,将我接走。而我也是在到了南境之后,才听说这个消息。”&esp;&esp;“后来,父帅不许我和兄长再同殿下联系。虽然我偷偷写过几封问候的信,但都被拦下,并未送回京城。而兄长……”&esp;&esp;林山倦已经开始想象祁照眠在那段孤寂的日子里是如何支撑的,她的手掌半握成拳,追问。&esp;&esp;“他做了什么?”&esp;&esp;叶溪叹了口气:“南蛮人听说帝后亡故的消息,大举进犯。殿下在悲痛之中挑起大任,派兵全力抵抗南蛮。”&esp;&esp;“兄长身为大将,日日与南蛮人缠斗。战斗不歇,兄长也未歇过。或许……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补偿殿下吧。”&esp;&esp;林山倦对叶朗的印象有一丢丢改观,疑惑追问:“可他忙成那样,还有时间娶妻吗?”&esp;&esp;叶溪唇角一抽,脸上写满尴尬:“忽有一日,对方派出一个女将。兄长与她打斗十数天,每每要擒时都会被她逃走。一来二去,两人就生了情,才得知对方是南蛮的公主。”&esp;&esp;“南蛮国王最宠女儿,便以‘和亲’的由头请和,但要求求娶公主的婚书,需要兄长亲手题写,以彰诚意。”&esp;&esp;亲手题写,批的人,怕是……祁照眠。&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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