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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照眠的笑意微顿,侧目瞧着林山倦漫不经心的神态:“怕我误会,当真?”&esp;&esp;林山倦用力点头。&esp;&esp;祁照眠眼中笑意温存,心里冒出一个坏心思:“那——”&esp;&esp;她靠近些,呵气如兰:“在将军府对叶朗说的话,当不当得真?”&esp;&esp;对叶朗说的话?&esp;&esp;林山倦脑子里全都是激情开麦喷他软弱怯懦的场面,金主当前,我护主都护了,当然要邀功!&esp;&esp;“肯定是真的啊!我还有几万句真心话没说够呢。”&esp;&esp;祁照眠一听就知道她会错了意,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那……若你的爱真的任凭我指挥,能否……”&esp;&esp;林山倦随着她的话逐渐明白过来,这么腻人的话背着祁照眠说说还无所谓,真被她一字不落听见了,林山倦还是会不好意思的。&esp;&esp;她耳尖微红,眼神也不敢对视了,下意识舔了下唇角后,牙齿短促咬了一下唇角。&esp;&esp;捕捉到这个动作的祁照眠眼神略暗,她本是想说,“如果真的凭我驱使,那能否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esp;&esp;可如今……她改主意了。&esp;&esp;“能否……”&esp;&esp;话已经不必再说,林山倦不会躲着她,她们之间本来就只有两杯茶的距离。&esp;&esp;她轻而易举揽住林山倦的后颈,将温热的唇瓣贴上去,如愿以偿触碰到另一个人的柔软。&esp;&esp;林山倦一愣,如此近的距离,她瞧见祁照眠纤长睫毛下慵懒的眸光,正带着些许笑意同她对视。&esp;&esp;我的……天?&esp;&esp;爱我是说给外人听的吗?&esp;&esp;=&esp;&esp;爱我是说给外人听的吗?&esp;&esp;这个吻仍旧没有更深入,林山倦愣愣地看着祁照眠退后,脑子里还在想祁照眠刚刚想说的话。&esp;&esp;“……能否,能否怎么样?”&esp;&esp;祁照眠眉梢一挑——嗯?这个呆瓜难道没发现自己已经做了想做的事?&esp;&esp;她眼中的餍足给林山倦一个错误的提示——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一下不够吗?&esp;&esp;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林山倦第一次是不得已的,第二次是拒绝的,到了第三次……&esp;&esp;她是会给自己找理由的,不知道是谁觉得一下不够。&esp;&esp;反正她主动靠近,还有一点小紧张:“你是想说,能否吻你吗?”&esp;&esp;祁照眠耳尖绯红,她清楚地感觉到心口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正要否认,林山倦已经吻上来。&esp;&esp;她并没有那么守规矩,她也并没有只是贴着不再继续,相反,她伸出舌尖,快速却大胆地掠过祁照眠的唇。&esp;&esp;祁照眠腰一软,赶忙扶住椅子上的扶手,好在林山倦已经退开,并没有继续做什么。&esp;&esp;祁照眠心慌意乱,第一次被这种情绪支配,让她觉得血流似乎一瞬间涌入大脑,叫她头昏脑涨。&esp;&esp;“能。”林山倦自问自答,并且厚着脸皮问,“够吗?”&esp;&esp;祁照眠深吸一口气,生怕她再靠过来。&esp;&esp;也不是自己躲不开,也不是不能呵退她。&esp;&esp;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选择,躲开或是呵止。&esp;&esp;“你……放肆。”&esp;&esp;语气这么轻,怪像调情的。&esp;&esp;林山倦唇角勾起笑意,旋即落下,语气认真:&esp;&esp;“帮你出气的话都是真心话,那些礼物也确实是我干的,惹恼了他,你会不会怪我办事不力?”&esp;&esp;祁照眠下意识摇头:“不会。我刚刚在众人面前训斥你,并非本意。”&esp;&esp;她看向林山倦的手臂,除了血色,破烂的袖子也看上去十分凄惨。&esp;&esp;这人怎么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esp;&esp;哦,为了躲薛莹都爬到房梁上了,不敢换衣服也是合理的。&esp;&esp;想起那个画面,祁照眠忍不住笑,垂眸弯唇的矜持模样晃花了偷看人的眼。&esp;&esp;林山倦低着头偷笑:“我知道,是不是薛莹有问题,你故意在给她机会,好让她露出马脚?”&esp;&esp;祁照眠略有惊诧:“这么快就看出来了?”&esp;&esp;她倒是不指望能一直瞒得住林山倦,但这么快就看出来,她也没想到。&esp;&esp;林山倦点点头:“你凶我的时候,她都在。可她走了,你就不凶我了,是做给她看的。”&esp;&esp;凶。&esp;&esp;真有趣,她倒是找了个听上去没那么恶劣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刚刚那么恶劣的态度。&esp;&esp;看来她心里也并没有怪自己。&esp;&esp;祁照眠眉眼温煦:“她同纪士寒的探子联系频繁,想必目的是为了离间你我的关系,不如就如了她的意,且看看她准备做什么。”&esp;&esp;林山倦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办了,以后我也不用太躲着她,怕你看见误会了。”&esp;&esp;祁照眠没说话,换了个问题:“若是真被她得逞了呢?”&esp;&esp;得逞?&esp;&esp;林山倦坚决地摆摆手:“如果她的目的是离间你和我,那就没有得逞这个可能。”&esp;&esp;这话若放在以往,祁照眠或许会觉得是林山倦的拍马屁发言。&esp;&esp;但经过方才的深思熟虑,她敏锐地察觉到,林山倦话里的“你”,或许并非单单指自己。&esp;&esp;既然她在自己身上有务必要得到的东西,那她永不背叛的或许不是自己,而是那个通过完成自己愿望才能得到的东西。&esp;&esp;这个想法的出现让祁照眠漂浮的好心情沉重许多,尽管她知道人都有所图,只有有所图的人才易于控制。&esp;&esp;但这句话放在林山倦身上,她还是不痛快。&esp;&esp;“此后我们在府内便无需过于亲近了,我的态度或许比方才还要恶劣。”&esp;&esp;这算是打预防针吗?&esp;&esp;还是说!&esp;&esp;她来找自己这一趟,分明就是为了安抚和解释。&esp;&esp;这难道不是我的金主在纡尊降贵地哄我吗?&esp;&esp;林山倦很意外她居然会特意来找自己解释一趟,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还是很能取悦她的,毫不犹豫爽快答应。&esp;&esp;“那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应该搬出去住?分房睡是不是显得更生分。”&esp;&esp;祁照眠的好心情已经完全消失了。&esp;&esp;不用假装亲密这么开心?倒是答应得干脆!&esp;&esp;分房睡。&esp;&esp;从成亲到现在,也马上要一年了,一起睡的日子屈指可数,她倒是积极。&esp;&esp;“好啊!”祁照眠带着死亡微笑凝视林山倦,“本宫会将内情告知陈嬷嬷,驸马爱去哪儿睡都可以,不会再有人逼着你来寻本宫同房了。”&esp;&esp;嗯?&esp;&esp;本宫?&esp;&esp;驸马?&esp;&esp;怎么回事儿?&esp;&esp;怎么说着说着急眼了?&esp;&esp;祁照眠起身欲走,林山倦也跟着站起身:“祁照眠,你……”&esp;&esp;祁照眠顿住:“那驸马不妨也想想,若并无外人,只剩你我二人时,又该是如何相处?”&esp;&esp;是可以亲吻的程度,还是主上和谋士的程度,又或者是勉强算得上朋友的程度?&esp;&esp;祁照眠的猜测愈发得到证实——林山倦的确会和每一个人约定亲疏远近,她看似迎合自己的决定,可实际上在她心里,仍旧保有距离。&esp;&esp;不然她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也不会喊着自己的名字,才吻过自己,转眼就能想到分房睡。&esp;&esp;这个问题对于林山倦来说并不难,出门了就亲密给外头的人看,回府了就给薛莹演出貌合神离的样子,只剩她们的时候,当然是真诚相待,有什么就说什么啊。&esp;&esp;“不管在外边,或者在府里,也不管是做给谁看,可是只剩你和我的时候,我们不就是我们吗?我们该怎么相处,不都是水到渠成的吗?”&esp;&esp;祁照眠搓搓手指:“水到渠成?”&esp;&esp;她这个语气让林山倦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臭词滥用了,半晌才不确定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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