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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实在不能尽快恢复记忆,再去车场的山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回兰持遗失的护照
牙膏沫停留太久刺激着口腔黏膜,慕行含了口水,仰头咕噜咕噜,再低头吐进洗手池。
他胡乱挽水洗了把脸,下意识摸向刮胡刀,一边抬手擦拭镜子上的水痕,镜面愈发清晰,镜子里他的面容蒙着一层阴翳,眉毛紧拧,嘴角下耷
慕行一愣,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原来自己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
我在不开心?
这个认知突如其来扎了慕行一下,像拔下指甲缝的倒刺。他骤然挪开视线,低头骂了句脏话。
随后哐啷一声闷响,剃须刀被粗暴扔回浴缸。
兰持被慕行从床上强行拉起来的时候下意识挣扎。
他晚上又在做梦,可只要一醒记忆就会像被一只手强行撕扯出丘脑额叶,伴随着头痛耳鸣——偏偏这时候还被用蛮力拉扯,兰持能听见的声音也是模糊的、嗡嗡作响:“起医矫情”
兰持奋力甩开箍着自己的大手,蜷缩倒回床上,捂住脑袋发出难受的哼声。
耳边猛地清静。
几分钟后,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颗坚硬像小石头的东西被强行塞进嘴唇、顶着牙齿,兰持剧烈挣扎,直到嘴里逐渐泛起甜味。
痛觉也随着这股甜滋滋的味道被镇压,兰持终于能勉强听清外界的声音,是慕行在搂抱着拍他背,呼吸声紧张急促:“别怕,别怕,兰持,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兰持咬紧牙关,嘴里又涌起甜。
几分钟后,他逐渐从头昏脑涨中清醒,伴随着视野晃动,一抬眼看见的是慕行冒着青胡茬的下巴,发现自己被打横抱着。
“”
兰持想说话,得先咔吧咔吧嚼完嘴里的糖,等慕行抱他都到门口了才有气无力开口:“放我下来”
慕行需要手去开门,变换姿势,把兰持从横抱变成单手扛肩上,着急:“都这时候了就别玩你的冷战了!”
兰持本来没事都要给他硌到胃想吐了,使劲挣扎,怒气十足:“放我下来!”
声音扎实有劲——慕行停下急急开门的手,一脸狐疑把他放下来。
兰持虚弱捂住胃,跌坐在玄关的椅子上,脸色惨白。
“你这叫没事?”慕行伸手又想去抓他。
兰持冷冷掀眼:“别逼我咬你。”
慕行安分了,下意识看向左手虎口,昨晚被咬的牙印结成了血痂:“”
缓了几分钟,兰持脸色恢复血色,语气不善:“我睡前把门反锁了,你有钥匙?”
慕行难以置信:“这时候了你还管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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