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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将书塞到抽屉里面,他给抽屉上了锁,才重新躺到床上。苟且偷生在空中昏昏欲睡,它身上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下一秒就要熄灭。 裴度喊了它两声,苟且偷生瞬间惊醒:“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新成果” “有一些,但还不确定,我明天出去搜集点信息。”裴度开口道。 苟且偷生很惊讶:“真的!” “哎呀你可真有前途,你真是我带过最有前途的聪明蛋!”苟且偷生立刻转变了话风,他对着裴度连连夸赞了好几句。 裴度:“……” 滚吧,前面都死16个聪明蛋了。 裴度没心情和苟且偷生聊天,他盖上被子。苟且偷生见状也迅速钻进柜子里面,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身上的光芒全数熄灭。沙沙声响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小时,到了凌晨三四点。 裴度裹上被子,他临睡前将躺着的位置移到墙边,侧身闭上了眼睛。 房屋里寂静一片,鲜少听到事物活动的声响。细微的呼吸声升上又落下,慢慢沉寂,最终与空气混为一体。 裴度头脑昏沉,他睡眠浅容易被惊醒,只有在这种相对安静的氛围里才能稍微进入睡眠。 “沙沙” 如爬虫扒墙的声音屋内悄然升起。响一下停顿十几秒,像是在窥探安全与否。传入耳中的声音极副耐力,持续不断,只有在确定答案后才又会继续沙沙作响。 裴度默默睁开眼睛。 他只睡了半个小时左右,中途不知什么时候翻身换了方向,背对墙壁面向前方。 盛时羡这个不安分的又在图谋不轨。 裴度看不到他脸上具体的表情,只借着从外面钻入的那些微弱光线,在黑暗中看到了盛时羡的身影。 模模糊糊的,只能勉强看出线条。盛时羡小心地放缓了移动的动作,甚至在整个靠近的过程中都没有让手上的铁链发出声响。 但裴度早就设计好了他手腕上铁锁的长度。盛时羡在前进了一段距离后,手指只扒到了裴度的床铺边缘。 裴度躺在床上没有动,他无言地看着在他床头晃动的黑影,抓紧了身上的被褥。 盛时羡还在尝试,他右腿有伤动不了,全靠另一条腿用力向前。可手腕处的铁链固定得太牢靠,盛时羡使劲伸了好几次手,最理想的一次也只是用指甲抓住了裴度的床铺边缘。 该死的,竟然碰不到他。 盛时羡脸色难看,他维持姿势不动,精细地控制好手上的铁链距离,以免它们碰撞发声。 裴度警惕性高,他很容易醒。盛时羡像雕塑一样停顿了几分钟,蓦地改变想法用指甲勾住了床单。 裴度感觉到了身下床单的抽动,他没说话,用手在被褥里也抓住了床单。 盛时羡本想把床单一点点拉过来,这样裴度也会顺势往他这边靠近。他慢慢卷起床单的边缘,发觉这个床单纹丝不动。 盛时羡皱眉,他加大力气往后拉。裴度在被子里拽住床单,也暗暗增加了力道。 盛时羡还没有失控,他有意计算着他手上的力气,在扯了好几次没扯过来后,他蓦地发觉了不对劲。 裴度依旧躺在那里,盛时羡定睛看向裴度睡觉的身影,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像是还未醒来。 盛时羡收回手,他黑瞳定格在前方,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只是静默。 在几分钟后,盛时羡转身重新躺回地铺。他拉上被子,侧脸闭眼,一如他最开始睡觉时的姿势和模样。 “沙沙”的声音响了一阵,最终在空气中停止。 裴度掌心有了冷汗,他看着那道身影倒下去后没再爬起,这才慢慢放松神经。 看来他有必要再去看看别的铁锁。 裴度一夜未睡。 他本身睡眠便浅,有了盛时羡的那一番操作,他更加难以入眠。 盛时羡重新睡到地铺上之后便没有再起来过,裴度在黑暗中听着他有意掩盖的呼吸声,猜测他也是在很久之后才进入的睡眠。 在早上七点的闹铃响起时,裴度的脑神经还在丝丝作痛。 他今天还有实验要做,和主任约好了工作时间。 盛时羡听到闹铃也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眸,头发没有打理也没怎么洗过,依旧乱糟糟地堆在上面,眼角残留些许惺忪。 裴度在旁边穿衣服,他瞥向盛时羡,盛时羡靠着墙壁半坐,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裴度身上看。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裴度像是随口一问。 盛时羡早起的声音沙哑,朝裴度缓慢道:“舒服。” 意思是接下来还要一起睡。 “是吗我倒是睡得不太舒服。”裴度站起身,他边换衣服边开口道,“昨晚梦见鬼扒我床,吓得我都不敢动。” 盛时羡:“……” 裴度看向他:“你呢有没有做噩梦” 盛时羡转移目光,他开口道:“没有。” “好吧。”裴度没再继续往下问。 盛时羡现在说不了太多的话,裴度只是给他个警告虽然裴度认为他这个警告没什么作用,盛时羡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已经练得出神入化。 盛时羡默不作声,他拿起旁边用以支撑他身体的拐杖,在裴度经过时又伸出了手:“你扶我。” 裴度:“……” 裴度站在原地没动,盛时羡抓紧手上的拐杖,也没有再说话。他们俩僵持了几秒,裴度还是走上前伸出了手。 “齐晟说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自己走了。”裴度往楼下走,他看着楼底下空荡的桌面,朝盛时羡说了两句话。 盛时羡走得艰难,他抓紧裴度的手臂,开口道:“不能走。” “再过几天,你现在当然不能走。”裴度被盛时羡抓得手臂发疼,他看向盛时羡手上的尖锐长甲,因为长期没有修理,上面已经有了裂痕。 盛时羡昨晚就是用这些指甲扒得他床沿沙沙作响。裴度默默收回目光,他犹豫着要不要把盛时羡的指甲也剪了。 可感染病毒的变异种尤其重视他们的身体,指甲也被视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除非自然脱落,外人介入导致的掉落都会被他们视为恶意伤害。 裴度无语片刻,干脆转移视线。 盛时羡听到裴度的话后也没再吭声,他下楼后便自觉地去卫生间洗漱,之后简单吃了早饭。 裴度在旁边等着,盛时羡解决基本问题后,裴度将他手上的镣铐拉长固定在了旁边。 这次裴度转移了地点,顺便也延长铁链距离,让盛时羡能够自己去卫生间解决问题。 “游戏”盛时羡坐在长椅上,他看着手腕处的铁链,出声问道。与之同去 裴度轻车熟路地翻出了之前的魔方,他指尖翻转,将魔方上的颜色全都转乱,又扔给了盛时羡三个。 “规则和之前一样,给你三个小时。”裴度说得简略,“但你这次不许作弊,自己把它转还原。这边都是摄像头,我看得见你怎么做的。” 这些魔方都堆在盛时羡腿上,盛时羡拿起一个,犹疑道:“奖励” “会有奖励。”裴度视线故意停在盛时羡手腕处,他笑了笑,“前提是你能做到。” 盛时羡成功接收到错误暗示,他拇指摩挲着自己手铐上的铁链,表面光滑,银白色泽更显冰凉。 他嗯了一声。 裴度见状转过身,他将之前用来倒计时的方表放上木柜,还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就在楼上,你自己注意时间。” 盛时羡抓住魔方,他看到方表上的时间变化,低头开始转弄魔方。 裴度给实验所的人发了消息,他没有立刻走,而是在楼下盯了盛时羡几分钟。 盛时羡刚开始总是很能装,他在裴度视线下一板一眼地扭动魔方,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举动。 裴度静看着他的动作,目光移到上空:“苟且偷生,你今天和我一起去实验所说不定还能看到你太奶。” “什么太奶!我没有太奶!”苟且偷生举着蓝牌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它不高兴道,“那就是个大灯,你看错了!” “行吧。”裴度没有反驳什么,他很给苟且偷生面子,“那你去不去” 苟且偷生有些犹豫:“你不用我看着盛时羡了” 裴度开口道:“不用。他腿伤没好,手也被锁着,跑不了。而且我家有摄像头,我远程盯着他,你不用管。” “嗯……”苟且偷生思索了一段时间,钻进了裴度卫衣帽子里面,“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死我前面哦。” 裴度滑动手机的手指一顿:“……你什么意思” 苟且偷生说得含含糊糊:“本统等级低,积分少,防御体系差,如果真的遇到别的系统,我可能会被弄死的。” 裴度不解:“你们都是系统,不能和平相处” “一山不容二虎,本统怎可屈居其余统之下!” 裴度很无语,他平静地陈述事实道:“那个白球比你大两倍。” 苟且偷生:“……” “光也比你亮。” 苟且偷生:“……” “你干不过它。” 苟且偷生把身上所有的光芒收敛,它整个球暗下去,颜色几乎透明:“那又怎么样你再多努力努力,多完成一点任务,我的积分不就高起来了那我不就不用怕它了!你要奋斗啊!” 裴度:“……” 他喝了口水,开口道:“我尽量。” 苟且偷生在帽子里面嗯嗯了两声:“加油加油,你可以的!我就靠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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