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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桑星被驶过来的自行车轻轻搡了一下。不重,只是力道带着他转了个圈,空荡荡的胃飘起来,让他头晕又恶心。
紧接着,桑星听到自行车摔在地上的声音,抬头的时候,一个人影矫健的跳了一下,弯着腰擦着地,狼狈的往前跑了几步,站稳在马路中央后又赶紧跑到路边。
“放着人行道不走,看也不看就冲马路,你有毛病啊?”
桑星饿到弓腰,但对方“有猫病”三个字一入耳,让他全身变僵直。
他惊慌抬头,看到一男生站在不远处,宽肩窄腰,身材修长,线条利索,黑色外套的袖子挽起来露着一截有力的胳膊,寒冬腊月里,一点都不嫌冷。
逆光的缘故看不清脸,只觉那眼神深邃,眉梢也淡漠,是比寒冬还要凛冽的冻人气场。
桑星突然意识到,刚才这人只是在骂人,并不是发现自己得了那个怪异的病。
慌张后又淡定,心情过山车般起落,令他忍不住回道:“你才有猫病,那么黑的路奔丧都没你快。”
“……”
男生静止了一下,如同暴风雨前的沉默,一言不发的将自行车扶起,落下撑子。似乎两步也不想绕远,直接按着车把,双腿一跳,轻盈的越过自行车,直奔桑星而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跟他的眼神一样,冷又淡,不断靠近的姿势像一名捕猎者。
几步路里,桑星被他淡漠的眼睛盯到缩脖子,老鼠躲猫般随他的靠近而后退,一直退到路边的花池边缘,身后只有一颗扎人的大松树了。
无可再退。
很快,不断压缩的空间里,桑星的下巴被对方的大手略微粗暴的卡住,身体被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道按到松树上,下巴也被抬高。
凶完那一句,看清在路上乱跑的人是个拎可乐的少年后,褚洄原本想问问对方就打算走了。但这少年的嘴巴竟这么恶毒,说什么不好,非要说奔丧……
褚洄今天确实差点奔了丧。
幸运的是,对方及时被发现并被抢救成功。
这会儿,他简直听不了那个词,也确实想给口不择言的少年一个教训,好给他爸妈省省心。于是手上继续用力:“再说一遍?”
“……”
桑星被他捏的脸颊皱起,呆了一会儿后才抬起细细的手腕掰他的胳膊。
钢铁一样,掰不动。
他又往一边走,想绕着松树退出去,好解救自己被钳制的下巴。结果对方预判了他的动作,步子一迈,桑星便没路走了。
松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松花味儿的气息喷到桑星脸上。
很久没吃胖婶做的松花糕了。
桑星心中拂过一点温暖念想,却还是做不到与这人对视。他的目光虚虚的落在落寞的自行车上,睫毛垂下来,嘴唇软软的动了动,很小声的骂:
”……你才有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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