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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今昭莞尔一笑,“大叔,我惜命不会干啥事,你直接告诉我,裴宿空吩咐你送我去哪里。”
司机松了口气,使劲踩油门,“美国,裴总在那边找到一处安静隐蔽的住处。”
“安静、隐蔽。”郁今昭认真咀嚼着字眼,品出其他味道,“囚禁还是避风头?”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裴总说得没错,郁今昭难缠不好糊弄,闭嘴不再说话。
郁今昭强词夺理,不停地探寻真相,“裴家夺权,怕牵连我?我是什么重要的人?值得裴宿空大费周折地把我弄到美……”
话困在咽喉被突如其来的急刹堵住,郁今昭撑起撞上前排座椅的身体,晃了晃头。
她惜命,有人倒想要她的命。
打不开的门唰啦一声,开了。
凉意四起,郁今昭看见淮水镇请她上车的黑衣男,依旧说出那句话。
“裴老有请。”
这是被截胡了?
郁今昭乖乖地下车,脚踏实,转身狂奔。
裴宿空要她走,她不愿意,可她更不愿意裴宿空陷入危险的境地。
冰凉的空气吸入喉咙,刀刃般割着肉,血腥味浓厚,郁今昭喘的厉害。
常年缺少运动的人比不过经受严格训练的保镖,郁今昭以为自己跑了几百米,其实在百米不到的地方她就被擒住,带回了车里。
郁今昭喘着粗气,歪歪斜斜地倒在皮质座位上,“二十一世纪你们敢玩绑架?”
“郁小姐严重了,是请,不是强迫。”黑衣男一副死人脸,面无表情地说。
裴家上上下下都是同一副嘴脸,郁今昭气得牙痒痒。
首阳第一人民医院,拥有全国治疗癌症最权威的专家团队。
裴坤有钱有势,集结国内外顶尖专家,还是抑制不了疯狂生长的癌细胞。
裴坤要死了,裴家各支浩浩荡荡的家族堵在病房门口,郁今昭踏入房门口,众人的眼神投了过来。
如蛇蝎,恨不得吞之入腹。
郁今昭脚步顿了顿,人群自觉站成两排,露出病床前的男人。
裴宿空低头望着裴坤的眼,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过来。”
虚弱又年迈的声音传来,郁今昭知道这是在叫她。
裴坤荫翳的眸子瞥向裴宿空,他张张嘴不知说了什么,裴宿空身体微顿。
细微到微乎其微的抖动郁今昭察觉到了,心脏跟着一颤。
可是裴宿空没回头,郁今昭看不到男人的表情,步子越发慢,不再向前挪动一步。
说什么,做什么,很有可能影响到裴宿空,一座大山压在郁今昭头顶,呼吸变得困难。
“呦,人山人海,这是要围剿医院吗?”
人声比轮胎声先一步入场,郁今昭的心彻底碎了,血凉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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