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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人哽咽道:“妈……小陆……小陆,他死了………呜呜呜……是被大车撞到的……”
这声音清清楚楚地让其他两人都听见了,赵云州骤然瞳孔紧缩,又死了一个?
老太太起初还不信,但儿媳妇的语气实在不像开玩笑,她浑身抖了抖,两眼一黑,竟然晕了过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听筒里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这可怎么办呐老天爷,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赵云州忙扶着她,朝外面大喊:“快叫120。”
趁着兵荒马乱地抬着老太太出去时,殷垣将她的朱砂吊坠收到自己包里,跟忙得顾不上自己的赵云州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警局。
车被拖去修理了,殷垣只能先打车,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在路上,他打了个电话。
那座还没完工的桥被凿开一块缺口,河岸边拉上了蓝白色警戒线,本来就有施工中的围挡竖在那,现在又多了一圈警戒线,沿河堤的桥柱边几乎无处下脚。
殷垣站在桥边,这时刮南风,水面上方湿潮的空气扑面吹来,在他睫毛上凝出几滴细小的水珠,眨眼间,摇摇欲坠。
他怀里的判官笔隐隐发烫,感受到它的变化后,殷垣掏出它来,摊开手心,判官笔就像感应到什么一样,横着微微转动,如同指南针。
判官笔带着他走到河岸旁的绿化带,这一条路种的都是枫树,此时暮春,枫树树叶正绿。
枫树易聚风,长此以往,树上生瘿,瘤瘿越长越大,呈人头形,就是枫鬼。因此枫树在风水上说,聚阴纳祟,滋养阴气,不宜在家宅种植。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它易滋生邪祟恰恰说明枫树更有灵性,才容易被鬼怪盯上做为寄生体。
殷垣看判官笔不动了,心知就是这里。蹲下身,找了块木条当工具挖起土来。
没多久,泥土下的一整套衣服就被挖找出来。衣服是暗蓝色的工装,上面还沾染了一大片黑色的干涸血污。它被叠得整整齐齐,可一拿到手里,殷垣就立刻感觉到最里面包着一层东西。
翻开来看,果然有个木头小人。木头小人五官各插一根小针。
正当他蹲这挖土时,那边纪项兰也拎着大包东西赶了过来。刚放下手里东西,想叫人时,眼睛瞟见殷垣拿着的东西,顿时一惊。
“我靠,这么邪的玩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殷垣问他。
“知道,天下雨,人过桥,流水也留财。这是鲁班术,你手里拿的就是借运的木人。用一个活人为阵心,木人当阵法的锁眼,这座桥就是一个祭坛。只要从这座桥上过的人都会被不知不觉借了运,为布阵的人所用。”
纪项兰着急忙慌看周围,刚好见不远处那座还没收工的桥,稍微放松了点:“幸好还没建好。不然麻烦就大了,借运听起来简单,实际上能把人坑死。阵心在哪,我现在就想办法破解。”
“不用了。”殷垣拿着木人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后说道:“这个阵已经破了。”
“啊?”
殷垣解释道:“尸体已经被找到挖出来了,这个阵应该已经破了。”
“已经挖出来了?”纪项兰惊讶一瞬,想到殷垣的马甲又觉得也正常,毕竟这就是判官,找个尸体还不容易。
“那我来的作用是?”
“布阵的人已经死了,这是被反噬吗?”
哦,是来当百度百科的。纪项兰搁心里默默道。
“应该是,搞这种邪术就是拿命在赌,运气好了,阵法成,倒霉的就是别人,运气不好,阵法破了,那布阵的术法会成倍反噬给布阵的人身上。”
他顿了顿,八卦道:“那个人是不是死得老惨了,五马分尸,十大酷刑?”
“……枭首行动。”
纪项兰险些还没反应过来,抽了抽嘴角,心说殷律师还挺幽默。
殷垣没理他想笑又强行憋住,一直抽搐的嘴角,转身看向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将孙老太太的朱砂吊坠递给他,“你认识这个吗?”
“不认识……护身符吧,全是煞气,这是被反噬了啊。”纪项兰陡然抬眸,“是那个布阵人的?”
“是他家人的。”殷垣蹙眉,“因果报应,他死就死了。但他家人什么都不知情,却因为他的牵连,跟他一样的下场……这能破解吗?”
纪项兰恍然大悟,“哦哦,原来您叫我还是有正事的。”
殷垣眉眼松了松,以为他有办法。
纪项兰接着就坚定地摇了摇头,“可这不行,我不会。”
“……”
“不是,您是判官,那生死簿都在您手里,生杀予夺不还是您一笔带过的事儿。”纪项兰说得煞有介事,挤眉弄眼地给殷垣递了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殷垣:“我只是个兼职的……而且生死簿上的寿命也不是随意更改的,早有定数的。”
但有些人是例外。在某些外力原因作用下,人的命数也并非一成不变,不然就不会有人定胜天这一说了。
纪项兰叹气:“那就没办法了,这都是命。”
殷垣沉默一会,突然对纪项兰道:“你在这看着我一会。”
说罢,不等纪项兰回应,他已然坐在路边连椅上,念出咒语,离魂出窍去了,身体往椅背一栽,不省人事。
纪项兰看得目瞪口呆,挠了挠头说道:“这也太突然了。”
谁料,话刚出口,殷垣飘到他身后,冰凉凉的手拍了拍肩膀,说道:“麻烦看顾一下,别让路人送医院了。”
……
殷垣找去城隍庙,这会没见白无常,他就揪了个鬼吏问:“今天新死的鬼都送地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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