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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眸中只剩淬冰的冷意,全然不顾这些细碎的刺痛。
“轰隆——!!”
棺盖被彻底顶开一角,倾斜着重重砸在棺沿,沉闷的巨响在死寂的深夜里回荡,震得灵棚的破布都微微颤。
池铃单手撑着开裂的棺沿,指尖抠进粗糙的木刺里,带起一片木屑。
她缓缓撑起身体,每动一下,胸腔里的憋闷就翻涌上来,呛得她喉间腥。
清冷的月光穿过灵棚的破洞,穿透层层黑暗,恰好落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近乎透明的脸,额角未干的血迹顺着下颌线蜿蜒滑落,滴在棺木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凌乱的丝沾着尘土与木屑,黏在颈侧,却遮不住眸中翻涌的慑人戾气——那双本该盛满怯懦与委屈的眼睛,此刻只剩末世杀神的冷冽、狠厉,还有不容半分侵犯的锋芒。
“诈、诈尸了!活、活了!是活鬼啊!”
李婆子的尖叫陡然刺破夜色,她手脚乱爬,指尖死死抠进泥土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牙齿抖得上下打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囫囵,“池家骗了我们!是活鬼!池家害了我们!”
守在院门口的李老爹闻声冲进来,昏黄的马灯光影晃在他脸上,映出满脸惊恐。
当他看清棺中坐起、眼神冰冷的池铃时,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双手胡乱挥舞着,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里满是哀求“姑娘饶命!是池家送你来的,我们不知情!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池铃冷冷扫过两人,眼底无波,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这两个老东西亲手将她钉进棺材,草菅人命,从来不是无辜者,不过是池家的帮凶罢了。
她末世尸山血海里滚过一圈,最不屑的就是这种推诿扯皮的懦夫,懒得脏了自己的手,更不想浪费仅剩的力气。
她撑着棺沿,轻轻一跃,双脚沾地的瞬间,钻心的虚弱感席卷而来,双腿软得几乎要栽倒,毕竟在棺中憋闷了太久,又带着原主满身的伤痕,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还好木系异能已在悄然挥作用,一丝微弱的绿意顺着经脉游走,额角的灼痛渐渐消散,身上的高烧也在一点点退去,原本枯竭的力气顺着经脉缓缓回笼。
她低头拍落身上的尘土与木屑,指尖划过满是补丁的粗布布衣,触感粗糙扎人,像极了原主受尽践踏的人生。
抬眼望向漆黑的村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仿佛能看到池家那栋破旧的土坯房,薄唇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杀意滔天。
夜风卷起灵棚上泛黄脆的纸钱,在她脚边打着旋,出细碎的“哗啦”声,像亡魂的哀嚎,又像复仇的序曲。
池铃抬步就想离开,她可没兴趣留下来跟李家人纠缠,末世生存法则第一条,战决,绝不恋战。
可刚迈出一步,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便狠狠砸向她。
眼前阵阵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软,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她踉跄着扶住棺沿,才勉强没栽倒下去。
胃里空空如也,饿得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攥着,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抽痛起来。
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受伤的部位更是被扯得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憋闷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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