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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默默搂住她的腰。
搂了一会儿,将侧脸贴了上去,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片灯火通明——
距离渐渐拉远,峻宇雕墙一起隐没在夜色之中模糊不清,只有那些灯还亮着。
那些灯会永远这么亮着,纸醉金迷的亮着,直到夜尽天明。
“我小时候听人说这一块儿叫夜不归。”袁灵笑了笑,“以为就是夜不归宿的意思。”
身边人依旧谦逊地垂着头,没搭腔。
袁灵也不要她搭腔,自顾自地仰头灌完最后那点儿瓶底,抹了把嘴道:
“现在才知道,不是夜不归宿,是晚上不归这儿管。”
“有钱好啊,天不管,地不管。你要这儿永远是白天,这儿就得永远是白天。”
“我送老师回去。”孟知玉说,“您喝太多了。”
“小孟儿。”袁灵叫她。
孟知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要答应,却见她摆了摆手:
“之前叫你去那儿,你不愿意,算了。我不说什么。我想你有你的坚持,很好。
但你告诉我,你今天非得求着我带你进来这地方,去给人端茶送水的滋味儿好受吗?”
孟知玉怔怔地看她,一时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有点冷。
“不好受你也受了。”袁灵嘲讽地一笑,“你说你就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行,你看到了,就是这么个人,死心了吗?”
孟知玉动了动嘴唇,重又低下了头:
“我送老师回去。”
“争不敢争,抢、没资格。”袁灵拍着她肩膀笑着弯下了腰,“你呀。”
孟知玉一动不动,任由那些巴掌纷纷落在自己肩头、背上。
她听见她在说:
“别待在这儿了,课题下不来就下不来,我这辈子也不想了。这回不叫你去吃亏,我给你个好地方,鹿合基层待几年,以你的能力出来混个主管经理不成问题。”
“你这样的人,能从那地方爬出来,能考个好学校,能给自己学一身本事。就得往上走啊。”
她已经醉了,孟知玉扶着她一步步下台阶,风一下一下吹着。
这样吹着,就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时候。
她站在那个坡顶把她们拉上来,给她补课,教她藏东西,给她缝衣服,讲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大世界。
讲那些山,那些河……
院里大孩子会欺负小孩子,小孩子会欺负别的小孩子。
发的吃的永远都有人吃不进嘴里去。
她听得困了嘴里还含着吃的就睡了,孟知玉弯腰给她遮住太阳,咽着口水继续写试卷。
那时候她六岁,她十二岁。
毛毛趴在她背上想自己弄丢了的姐姐,想哭了,也睡了。
“过去就叫过去吧。”袁灵还在说,“是我对不住你,忘了吧小孟儿。忘了吧……”
第82章祸害嘛,最适合跟祸害混着。
声音被风吹远,擦过路面。
路旁的积水上方落下一片枯叶,灯折射出的水滩油渍犹如彩虹。
当第一缕晨光熄灭灯光,各色跑车从这片彩虹上飞速驶过,车轮卷起彩纸与金箔,沾着酒液一路向前。
初冬的阳光下酒水蒸腾不出轻烟。
而包子出笼时的白雾正飘飘摇摇冲上半空。
陈运啃完包子灌豆浆。
洒水车唱着卖老鼠药的调调大老远传来,包子摊前一起犯困的人紧打紧地迅速躲开。
陈运也紧打紧地灌完上车,拧电门跑路。
很安静闲暇的一个早上。
在这样的早上骑车,会觉得一切都不如吹过脸颊耳畔的风。
迟柏意到医院时,陈运已经打完了卡,发来的消息还带着小波浪号:
今天吃到了雪里蕻馅儿的包子~
“所以一个包子就叫你收心了?”钱琼很不理解地问,“你从昨晚到现在,一个字儿不跟咱小陈运提?”
提什么呢?
“都跑来医院了,光偶遇都能偶遇几次,这回直接送上门,你就这么等着?”
“我等什么?”迟柏意抬眼,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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