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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栋山庄里还有另一双眼睛或一对耳朵,而那才是本多真正在意的—想到这里,有件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我打算在交谊厅和他商量不在场证明一事时,明明周围别无他人,他却立刻提议去他房间谈。所以,那双眼睛、那对耳朵很可能就在交谊厅。
事实上,看到东乡阵平寄来的那封快信时,我就隐约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但我以为是东乡利用隐藏式摄像机在观察我们。既然他指示我们将这里的生活当作排练舞台剧,有此举动也不足为奇。
那么,“另一双眼睛”就是东乡的眼睛?一连串的事件果真都是导演的精心安排吗?
得不出明确的答案,于是我开始寻找摄像机。当然,我行动很小心,避免让本多雄一和可能在监视我的“另一双眼睛”察觉。但我找遍各处,一无所获。
难道是窃听器?我假装做体操,继续寻找。能够同时听到交谊厅和餐厅的动静,而且不受音响干扰的地方很有限。
就这样,我发现了藏在那个架子中的窃听器。
“问题是,”我说着,再次递出窃听器,“是谁在窃听。”
“果然是……东乡老师?”
“是吗?那本多先生为什么要让老师以为自己是凶手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不是老师,又是谁?”田所义雄的声音在颤抖。
我走近本多雄一,把窃听器递到他面前。“请告诉我们,是谁在窃听?”
“……我不知道。”事到如今,本多依然装糊涂,“不是老师吗?”
“是吗?”我故意重重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只有打电话问东乡老师。那样一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反正时限已经过了,打电话应该也没问题。”
“我去打电话。”中西贵子走向门口。
“等一下。”本多慌忙叫住了她。贵子停下了脚步。本多缓缓朝我转过头。“好吧,我说。”
“是谁在窃听?”我几乎可以预想到答案,但还是再次递出窃听器问道。
“雅美。”他答道,“麻仓……雅美。”
“果然。”我说。
“是她?”田所义雄问,“为什么?”
本多雄一看向田所,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你昨晚不是分析了很多吗?麻仓雅美杀死温子、由梨江、雨宫三个人的动机。”
“啊,所以,你是替她复仇……”
“不过,和你说的动机有所不同,是更加强烈、理所当然要杀死那三个人的动机。”
“你杀了他们三个人吗?”
“是啊。”
“混蛋!”
眼看田所就要扑向本多雄一,我从背后架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他摇晃着瘦弱的身体,拼命挣扎。“放开我!为什么要拦着我?难道你和杀人凶手……你站在杀人凶手一边?”
“冷静点。你忘了吗?我刚才说过,本多先生有不在场证明。”
“啊……”正在用力挣扎的田所像坏了的人偶般停止了动作,“对……那凶手到底是谁?”
“凶手是本多先生。”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请你先听我说下去。不,应该说,”我再次望向本多,“是听本多先生说。其实我也想听他亲口说明。”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把头扭到一边,“我是凶手,替雅美报了仇,这样够了吧?”
“本多!”田所义雄叫喊着。
这个人真烦人!一旁的中西贵子也哭了起来。
“本多先生,”我说,“既然你说自己是凶手,就请解释一下,元村由梨江小姐被杀时的不在场证明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是凶手,为什么不惜隐瞒不在场证明,也要让麻仓小姐以为你是凶手?”
本多雄一没有回答。从他的侧脸可以看出,他很苦恼,我也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如果你不愿回答,我就只有说出自己的推理了。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决前述的疑问,那就是—”
“等一下!”本多雄一瞪着我,“我不想听,别说。”
“本多先生,”我缓缓摇头,“你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我知道。但至少现在……”他紧抿着嘴唇,向我投来哀求的眼神。
“怎么了?”满脸是泪的贵子问,“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因为现在,”我出示窃听器,“这东西的主人正在听,本多先生不想告诉麻仓小姐真相。”
“真相?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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