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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玲在沉睡中悠悠转醒,她轻轻地睁开了双眼,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而结实的胸膛。它近在咫尺,陌生却又隐隐散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佟玲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疑惑。她试图在自己浩如烟海的记忆中寻找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迹,但那些思绪却像是纠缠在一起的乱麻,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理清头绪。
然而,身下之人的双手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使得她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紧贴着那宽阔而坚实的胸膛。如此亲密无间、暧昧至极的姿势,令佟玲瞬间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窘境之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措和慌乱。
心慌意乱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她袭来。她下意识地咬紧了自己粉嫩的下唇,试图以此掩饰内心的不安。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中,更是飞快地闪过一丝窘迫之色。此刻,面对这种尴尬局面,佟玲别无他法,只能暗自运起体内的内力,期望能够凭借自身深厚的功力,挣脱这令人面红耳赤的束缚。
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感觉到对方的手臂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希望在即!可就在她满心欢喜,以为即将成功摆脱之时,那个人的双手却像是突然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猛地用力收紧,再度将她牢牢地按压在那温暖的胸膛之上。
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衣衫清晰地传入佟玲的耳畔,一下接一下,富有节奏地跳动着,宛如重锤敲击在她平静已久的心房之上,激起一圈圈细微而不易察觉的涟漪。然而,这丝波动仅仅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便如同昙花一现般迅消散无踪。
只见佟玲眼中那方才还若隐若现的波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尽的空洞。那张原本因羞涩而微微泛红、稍显柔和的面容,也在刹那之间恢复到往日的冰冷无情,仿佛刚刚那短暂的慌乱与心动,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幻觉罢了。
此刻的厉倾宇,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贪恋着这难得的相拥时刻,一直佯装未醒。当觉察到怀中的人儿开始挣扎时,他那深邃的眼眸瞬间睁开,眼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在看到眼前一脸防备盯着自己的佟玲时,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玲儿,你醒了?”厉倾宇那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其中蕴含的温柔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佟玲的心弦。然而,尽管他的语气如此轻柔,那双环抱佟玲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越收越紧,似乎生怕只要自己稍有松懈,怀中的人儿便会如烟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佟玲奋力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束缚,但厉倾宇的力量实在太大,让她的努力都化作了徒劳。她瞪大双眼,警惕地直视着面前这个陌生而又危险的男人,高声喝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将我击昏并强行掳走?”此刻的佟玲,眉头紧紧蹙成一团,嘴唇也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动着。她望向厉倾宇的目光充满了戒备与疏远,毫无半分信任可言。
厉倾宇只见她疏离的眼神,没有往日的灵动与光彩,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的神情清冷至极,恰似冬日里凌冽寒风中瑟瑟抖的霜花,脆弱而又令人心生怜惜。望着这样的佟玲,厉倾宇的心像是突然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狠狠地刺了进去,那钻心刺骨的疼痛如电流一般迅传遍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同时暗暗告诫自己要保持镇定。然而,当他开口说话时,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叫厉倾宇,你是我厉倾宇的妻子。”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当“厉倾宇”这三个字传入佟玲耳中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犹如火山喷般骤然涌上心头。那痛楚来势汹汹,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她彻底吞没。刹那间,佟玲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呈现出一片死灰之色。与此同时,一段黑暗、恐怖且不堪回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涌现出来,那些画面如此清晰、真实,仿佛就生在昨天……
她仿佛又置身于那个可怕的密室之中!四周一片阴暗潮湿,墙壁上挂满了青苔和水珠,滴答滴答地往下掉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已久。
她在那密室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见自己的四肢被粗壮的铁链紧紧锁住,那铁链冰冷刺骨,上面还沾染着斑斑锈迹,深深地嵌入了她娇嫩的肌肤里。每当她试图挣扎一下,铁链便会摩擦着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种痛楚犹如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一般,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此刻的她无力地跪坐在肮脏的地面上,卫凌烨给她吃下“碧血蛛”后,让她谨记住一件事就是无条件服从他的安排,期间“碧血蛛”无情的侵蚀着她的意识,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所到之处,她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锋利的钢针穿刺而过,剧烈的疼痛令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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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尽管身处如此绝境,她依然咬紧牙关强撑着。她艰难地抬起带血的指尖,一次又一次地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用力写下厉倾宇的名字。每一笔每一划都饱含着她对他的思念与眷恋,那些字迹歪歪斜斜,但却如同刻在了她的心间一样深刻。与此同时,她在心中也不停地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只要念着他,就能从这无尽的痛苦中汲取一丝力量和勇气。同时她不想自己失去理智后会伤害他,她要牢牢记住他的名字,她不想忘记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实意爱她的人。
厉倾宇三个字,已然深深烙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哪怕忘却了世间万物,也无法将其抹去。记忆的碰撞,让佟玲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她双手抱头,口中艰难的说着:“厉……倾……宇……”这三个字从她苍白的唇间吐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是从她破碎的灵魂深处艰难挤出。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空洞无神,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和绝望。那张美丽的脸庞上爬满了痛苦之色,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厉倾宇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心急如焚,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玲儿,是我,我是厉倾宇,你怎么了?”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惶恐,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仿佛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佟玲,让她能好受些。
佟玲此刻眉头紧皱,神色痛苦,但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只是颤抖的声音念叨着:“厉倾宇,厉倾宇,厉倾宇……”那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厉倾宇心疼得眼眶泛红,一把将佟玲紧紧抱住,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玲儿,别怕,我来带你回家了,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下巴抵在佟玲的头顶,紧紧闭了闭眼,试图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
在厉倾宇的安抚下,佟玲渐渐稳定了许多,只是眼中依旧充满着迷惘,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厉倾宇,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又像是在努力拼凑那些破碎的记忆,可终究还是一片迷茫。
厉倾宇看着佟玲这般模样,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恢复如初。他拉着佟玲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事到如今,先把玲儿带回去才是要之事,也得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开佟玲体内所中的毒。
昨晚,趁着佟玲睡着的时候,厉倾宇的动作格外轻柔,他拿起那属于佟玲的翡翠玉镯,眼中满是深情与不舍。这玉镯承载着他们太多的回忆,之前种种变故让它离开了佟玲的手腕,如今,厉倾宇将渗有自己鲜血的玉镯重新戴到她手上。只要玲儿不取下来,凭借着追踪术,他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找到她。
而就在戴镯子的时候,厉倾宇眼尖地看到佟玲手腕上有个细小黑色的蛛印,那蛛印虽小和黯淡,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赶忙伸手搭上佟玲的脉搏,仔细探查,可脉象却如常,没有丝毫异样,这让他心中顿感不妙,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暗暗思索着这到底是何种毒物所致,又该如何化解。
二人一同朝着司马轩他们所在的玉茗堂分据点赶去,一路上,厉倾宇的手始终紧紧的拉住佟玲的手,并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而佟玲则恢复冷清的模样,但并未抗拒厉倾宇的行动。
厉倾宇一路紧紧的拉着佟玲的手,脚步匆匆,仿佛稍一松懈,佟玲便会消失不见一般,就这样回到了附近玉茗堂的一个分据点。那据点隐匿在一片竹林之后,从外面看去,只是几间寻常的竹屋,可内里却别有洞天,布置着诸多机关与暗室,是玉茗堂平日里歇脚和传递消息的重要所在。
“厉大哥!”林婉儿见到他们回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俏而动人。她提着裙摆,径直朝着他们飞奔而去,急切地想要靠近他们。
就在林婉儿快要靠近他们身边时,佟玲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厉的光,她素手一挥,手中竟赫然甩出三枚梅花镖,那梅花镖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朝着林婉儿跟前飞射去。镖身划破空气,出“嗖嗖”的声响,仿佛死神的呼啸。
对于此突情形,在场的几人都始料不及,一时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林婉儿更是呆住了,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恐,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最后猛的在原地闭上眼睛,心中只想着这下怕是要命丧于此了,绝望的情绪瞬间将她笼罩。
司马轩惊呼:“小心!”那声音冲破了短暂的寂静,带着焦急与担忧,他身形一动,想要出手阻拦,可那梅花镖的度太快,他自知怕是来不及了。
而韩云霄的关注点从佟玲踏入来那一刻起目光就未曾离开过,他本就时刻留意着佟玲的一举一动,此刻见她甩出梅花镖,自是反应极快。只见他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一道幻影般,一个闪身便拉着那个吓得懵逼的林婉儿往一旁闪去。他的手臂紧紧揽着林婉儿的纤腰,带着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三枚梅花镖。那三枚梅花镖“噗噗噗”地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镖身没入大半,可见劲道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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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倾宇见状,连忙拉住佟玲的手,那手劲极大,似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佟玲平静下来。他焦急地说道:“玲儿,他们不是坏人,是我们的朋友。”他的目光中满是疼惜与无奈,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佟玲这才像是回过了神一般,缓缓放下手,那原本冷厉的神色也渐渐褪去,转而变得平静如水,静静地站在厉倾宇身旁,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视周围一切目光,宛如一尊遗世独立的雕像。
韩云霄放开林婉儿,林婉儿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感激的看了眼韩云霄说:“谢谢。”那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林婉儿此时远远地看着厉倾宇,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厉大哥,玲姐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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