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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火墙与黑色死水的“滋滋”声整夜没停,林菩提守在龙鳞石阵边缘,掌心的自在火换了三波,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天刚蒙蒙亮,一道阴恻恻的喊话声就穿透火墙,刺得人耳膜发疼。
“林菩提!滚出来受死!”青袍神使站在困杀阵外的高坡上,瘦脸被晨光拉得老长,手里的墨玉圭泛着乌光,“你的营地撑不过今日,灵脉石已被死水浸透,再不降,我就让整个万脉谷变成你的坟场!”
话音刚落,他就将墨玉圭往地上一按,“化灵咒·蚀骨!”黑色的咒纹顺着地面蔓延,贴在龙鳞石阵的缝隙上。阵内的灵脉石瞬间像被泼了墨,原本的米白色快速发黑,连石缝里渗出的灵脉气都变成了灰黑色,一碰到空气就“噗”地散成黑烟。
“不好!”石林的喊声从营地东侧传来,他刚触发一个埋在石阵旁的灵脉陷阱——本该炸出金色灵脉气的陷阱,此刻只冒出一团黑烟,连玄水卫的衣角都没伤到。“死水把灵脉气都吞了!我的陷阱没用了!”
林菩提脸色一沉,挥手撤去身前的火墙。失去火焰阻隔,更多死水顺着石缝渗进来,在地上汇成细细的溪流,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地面都开始酥软。小石举着石斧跑过来,鞋底子沾了点黑水印,立刻被腐蚀出个小洞:“师傅,这水太邪门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营地要被泡成烂泥塘了!”
“召集所有人,议事!”林菩提转身往灵脉树走去,火纹斧在手中攥得发烫。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应龙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活蛊灵在神使营,这是他们唯一的破局机会。
片刻后,边荒青年们围在灵脉树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没人吭声。石风蹲在树杈上,晃着破了洞的裤脚,率先打破沉默:“还议啥?直接冲出去抢啊!我射箭准,保管把那青袍瘦脸的眼睛射成筛子!”
“你先把自己的脚射准再说。”石坚从地上捡起块龙鳞石,抬手就给了石风一个爆栗,“上次你射兔子,把自己脚射穿了,还是我给你包扎的。神使营戒备森严,你去了不是送人头?”
石风捂着后脑勺从树杈上跳下来,不服气地嚷嚷:“那你行你上啊!我看你扛着石斧都走不动道,还想潜进神使营?”
“我还真行。”石坚拍了拍胸脯,将手里的龙鳞石往地上一放,指尖在石面上快速划过,画出几道简单的纹路。下一秒,他的身影竟隐隐变淡,像与周围的石头融为了一体。“我领悟的‘器阵合一’能藏脉气,龙鳞石就是我的掩护,神使营的水纹阵查不出我。”
众人都看呆了,连林菩提都挑了挑眉——他只知道石坚能用龙鳞石布阵,没想到这能力还能用来潜行。石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话——总不能说“你藏得再好也躲不过我的箭”吧,那不是骂自己吗?
“我去偷养蛊囊。”石坚收起龙鳞石,身影恢复清晰,“我夜里出发,用灵脉泥裹住身子,玄水卫的巡逻队发现不了我。”
“不行,太危险了。”林菩提摇了摇头,神使营里不仅有玄水卫和火灵师,还有那个会用化灵咒的青袍神使,一旦被发现,石坚根本没机会脱身。
“师傅,我知道危险。”石坚走到林菩提面前,眼神格外坚定,“但我们没别的办法了。你需要筑基,营地需要你。我虽然笨,但我有力气,也会藏脉气,这活我最合适。”他顿了顿,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再说,你教我练斧,教我布阵,现在该我保护你和营地了。”
林菩提沉默了。他看着石坚脸上的灰渍,还有手上磨出的厚茧——这个曾经连石斧都举不稳的少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握紧火纹斧,突然将斧头递到石坚面前:“拿着。”
石坚愣了愣,没敢接:“师傅,这是你的武器……”
“斧上有我的自在火,能护你一次。”林菩提按住他的手,将斧柄塞进他掌心,“遇到危险,催动脉气,火纹会自动亮起,金色火焰能挡住死水咒和阴火。记住,安全第一,就算拿不到养蛊囊,也要活着回来。”
石坚握紧斧柄,冰凉的斧身传来一丝温暖——那是自在火的温度,也是师傅的信任。他重重点头:“师傅放心,我一定把活蛊囊带回来,还会给你捡块好点的银甲碎片,给你铸新斧柄。”
“别光想着铸斧柄,也给我铸个新箭杆!”石风凑过来,偷偷从怀里掏出三支淬了灵脉火的箭,塞进石坚的兽皮袋里,“这是我仅剩的三支炎水箭,箭头淬了灵脉火,打不过就放箭,我在营里听着动静,一听到箭响就带人接应你。”
石林也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这里面是我做的灵脉烟幕弹,灵脉草和火石粉按三成七的比例配的,一扔就炸,烟雾是金色的,能挡住玄水卫的视线,还能引灵脉气,就算被死水吞了,也能撑半炷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布包外面涂了灵脉泥,水纹阵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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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也跑过来,往石坚的口袋里塞了几块烤红薯干——这是他省下来的口粮:“石坚哥,你路上吃,别饿肚子。要是遇
;到玄水卫,就用红薯干砸他们,虽然砸不疼,但能恶心死他们!”
石坚的眼眶有点发热,他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把红薯干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开始为石坚的潜行做准备。石林带着几个人在营地西侧的石阵上凿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用龙鳞石掩盖住洞口的气息;石风爬到灵脉树上,观察神使营的巡逻规律,每隔一炷香就喊一次“东边有三个玄水卫”“南边的火灵师在烤红薯”;小石则帮石坚往身上涂灵脉泥——这种深灰色的泥能掩盖活人的气息,还能隔绝死水的腐蚀,涂在身上凉丝丝的,就是有点痒。
“别挠,挠花了就没用了!”小石按住石坚的手,像给小猪涂泥似的,把他全身都涂满了灵脉泥,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涂完之后,石坚往石头堆里一蹲,真的像块不起眼的石头,连石风都看愣了:“好家伙,你这要是蹲在神使营门口,玄水卫都得把你当路标。”
林菩提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手里的自在火忽明忽暗。他不是不担心,只是他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相信石坚,守住营地——只要石坚能把活蛊囊带回来,他就能筑基,到时候就能打破困杀阵,将神庭的人彻底赶出去。
夜幕渐渐降临,万脉谷陷入一片寂静。神使营的方向传来点点火光,玄水卫的巡逻声清晰可闻。林菩提走到石阵旁的小洞前,拍了拍石坚的肩膀:“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石坚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裹着涂满灵脉泥的兽皮,弯腰钻进小洞。洞外的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他深吸一口气,将火纹斧藏在怀里,身体贴着地面,像块真正的石头似的,慢慢往神使营的方向移动。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三名玄水卫举着寒铁矛,正沿着石阵外侧巡逻。石坚立刻停下动作,往旁边的石头堆里一滚,刚好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
“真倒霉,要不是神使大人催得紧,谁愿意在这破地方巡逻。”一名玄水卫抱怨着,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刚好踢在石坚的背上。
石坚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他能闻到玄水卫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死水的腥气,差点让他吐出来。他紧紧攥着火纹斧,指尖都泛白了——只要对方再用力踢一下,他就会暴露。
“别踢了,小心踢到蛇。”另一名玄水卫拉了拉同伴的胳膊,“上次就有个兄弟被蛇咬了,现在还躺着呢。我们赶紧巡逻完,回去烤红薯。”
三名玄水卫说说笑笑地走了过去,脚步声越来越远。石坚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从石头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往神使营的方向移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等着他。
远处的神使营灯火通明,营外的水纹阵泛着黑色的光芒,死水在阵内翻涌,像一条蛰伏的黑色巨蛇。石坚趴在暗处,看着营内来回走动的玄水卫和火灵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怀里的火纹斧——养蛊囊,他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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