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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威震退赵烈的余波还在石堡内回荡,林菩提眉心的淡金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他盘膝而坐的龙鳞台瞬间亮起,金色纹路顺着龙鳞蔓延至整座石堡,原本黯淡的龙鳞石墙像是被点燃的火把,金光穿透石缝,在戈壁残阳下凝成一道冲天光柱——聚气境的脉气,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壁垒。
“这是……突破的气息?”石坚正用龙鳞石加固堡门,手掌突然被石墙传来的温热震得发麻,他抬头看向光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首领真的突破聚气境了!比部落里最快突破的老猎手还早三年!”
石林刚用匕首抵住赵烈的脖颈,就被这股脉气掀得后退半步。他望着光柱中缓缓站起的林菩提,眼中满是振奋:“聚气境的脉气能引动龙鳞共鸣,这下咱们真的不用怕赵烈了!”
林菩提的身影在金光中愈发清晰。他缓缓抬手,掌心的龙韵火不再是温顺的火苗,而是顺着他的脉气暴涨,金红火焰交织成丈长的火刃,刃尖滴落的火星落在地上,竟将焦土灼出一个个小黑点。他一步踏出,聚气境的脉气托着他的身体飘至堡门,动作轻得像风,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抓住他!别让他站稳!”被石林牵制的赵烈突然暴起,他用银甲撞开石林,不顾腿上的伤口,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网囊——那是子母死水网的母网,比之前的子网大了三倍,网丝上缠着的死水毒液浓得像墨,还在往下滴落。“就算你突破又怎样?这死水网能封灵脉,照样能把你和应龙一起烧成黑炭!”
两名没来得及逃跑的玄水卫立刻扑上来,用身体挡住石林的追击。赵烈趁机将网囊往空中一抛,子母死水网在蚀灵脉气的催动下瞬间展开,如墨色乌云般罩向应龙,网下挂着的毒液囊“噼啪”作响,眼看就要砸在应龙的龙角上——那里是龙威最盛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想动应龙,问过我的火刃吗?”林菩提的声音带着聚气境的脉震,火刃在他掌心划出一道金红弧线,直奔死水网而去。玄水卫见状,举着长矛从两侧夹击,试图阻拦他,可他们的长矛刚靠近火刃三尺,就被高温灼得弯曲变形,连林菩提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脉气震飞出去。
火刃与死水网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滋滋”的灼烧声。金红火焰像遇到枯草的火种,瞬间蔓延至整个网面,死水毒液被高温蒸发成黑色雾气,刚飘起就被龙韵火焚烧殆尽。原本坚韧无比的网丝,在火焰中如脆纸般断裂,化作黑色灰烬簌簌落下,只留下赵烈举着网绳的僵硬身影。
“不可能……这可是幽渊加持的死水网!”赵烈瞪着手中只剩半截的网绳,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明明亲眼见过这张网困住过聚气境的妖兽,怎么会被一个刚突破的少年轻易焚毁?
“你那破网只配装骨灰。”林菩提甩了甩火刃上的火星,金红火焰在他掌心流转,像听话的宠物,“之前放你一马,是想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他一步踏出,聚气境的脉气在地面凝成冲击波,赵烈被震得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堡外的玄水卫看得魂飞魄散。他们之前还仗着人多势众叫嚣,此刻见首领的底牌被轻易破掉,连聚气境的赵烈都被压制,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剩下的十多名玄水卫立刻扔掉武器,转身就往戈壁深处逃窜,连马都顾不上骑。
“别急着走啊,你们首领的骨灰还没凑齐呢!”林菩提对着逃窜的背影喊了一声,火刃在他掌心化作一道流光,擦着最末尾那名玄水卫的肩膀飞过,将他背后的死水囊点燃。“轰隆”一声,死水囊爆炸,黑色毒液溅了他一身,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哀嚎。
“首领这火够劲!比烤骆驼刺还香!”石风在堡顶吹着口哨,手里还把玩着浸满炎水的石箭,“要不要我追上去,把他们都射成筛子?”
“别追了,留几个活口传信。”林菩提挥手让他停下,目光重新落在赵烈身上,“让神庭知道,应龙不是他们能碰的,边荒也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他举起火刃,金红光芒照亮了赵烈惊恐的脸,“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赵烈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猛地将玄铁长戟横在胸前,将仅剩的脉气全部注入戟身,死水咒纹爆发出最后的黑光:“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可是玄水神使的亲卫统领,杀了我,神使会把你们挫骨扬灰!”他嘶吼着冲向林菩提,长戟带着破风之声劈向火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铛——”
火刃与长戟相撞,金红火焰瞬间吞噬了长戟上的黑光。玄铁长戟的戟尖被火刃劈得粉碎,断裂的戟杆带着火星飞出去,砸在石墙上发出“当啷”的声响。赵烈的手臂被火劲灼伤,焦糊味弥漫开来,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戟杆,彻底陷入了绝望。
“玄水神使?”林菩提嗤笑一声,火刃抵在赵烈的咽喉上,“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会让他和你一样,变成戈壁上的养料。”他刚要动手,就被石林拉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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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先别杀他。”石林指
;着赵烈怀里露出的半块令牌,“他身上有幽渊的印记,说不定能问出神庭和幽渊勾结的线索。而且应龙大佬还没醒透,留着他或许有用。”
林菩提低头看向赵烈怀里的令牌,上面刻着幽渊特有的扭曲纹路,和之前玄水卫甲片上的咒纹如出一辙。他想了想,收回火刃,龙韵火化作温顺的火苗回到掌心:“说得对,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石坚,把他绑起来,用龙鳞石锁住脉门,别让他耍花样。”
“好嘞!”石坚兴冲冲地跑过来,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龙鳞绳——那是用龙鳞碎屑和兽筋编织的,专门克制脉气。他一把将赵烈按在地上,龙鳞绳刚缠上赵烈的手腕,就发出金光,将他体内的脉气彻底封住,赵烈疼得龇牙咧嘴,却动弹不得。
石风从堡顶跳下来,手里提着两个缴获的死水囊,扔在地上:“首领,你看这死水囊,里面的毒液和之前的不一样,更黑也更稠,像是掺了幽渊的浊气。”他用箭尖戳了戳囊壁,黑色毒液顺着箭尖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林菩提蹲下身,用龙韵火轻轻一点死水囊。金红火焰瞬间将死水囊焚烧干净,黑色毒液被蒸发成无害的水汽,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是幽渊的腐脉水,比普通死水厉害十倍,长期接触会被幽渊之力侵蚀心智。”他看着赵烈扭曲的脸,“你身上的死水咒纹,就是用这个炼的吧?”
赵烈紧闭着嘴,不肯说话。石坚见状,拿起一块龙鳞石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首领问你话呢!再不老实,我就把你绑在龙鳞石上,让应龙大佬的龙威好好‘招待’你!”
一提到应龙,赵烈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半醒的应龙,龙角上的金光正缓缓流转,显然恢复得不错。他知道自己落在这些人手里,再反抗也没用,只能颓然开口:“是……是玄水神使让我们用幽渊腐脉水炼咒纹的,说这样能增强实力,更好地捕捉应龙。”
“神庭为什么非要抓应龙?”石林追问道,“应龙是上古神兽,与边荒的脉气相连,抓它对神庭有什么好处?”
赵烈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林菩提掌心的龙韵火微微一亮,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想着隐瞒,你要是说实话,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要是敢撒谎,我会让你尝尝龙韵火灼烧脉门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在龙韵火的威胁下,赵烈终于松了口:“我不知道具体原因,只听神使说,应龙的龙角里有‘承鼎’的线索,神庭和幽渊都在找‘九鼎’,谁能拿到九鼎,就能掌控整个边荒的脉气……”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石堡外传来的巨响打断了。
“轰隆——”
戈壁远处的万脉谷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股比林菩提的聚气境脉气更庞大、更阴冷的气息冲天而起,天空都被染成了暗黑色。石堡上的龙鳞突然剧烈闪烁,应龙猛地睁开眼,金色龙瞳中满是凝重,对着万脉谷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这是……幽渊的气息?”林菩提站起身,望向万脉谷的方向,掌心的龙韵火不由自主地暴涨,“比赵烈身上的气息强百倍,难道是幽渊的人来了?”
赵烈听到那声巨响,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是幽渊使者来了……他是来接应我的,你们都要死!神庭和幽渊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边荒土包子能抗衡的!”
林菩提没理会赵烈的叫嚣,他走到应龙身边,轻轻抚摸着应龙的龙角:“应龙大佬,这股气息是冲我们来的吗?”
应龙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它轻轻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回应林菩提的问题。龙角上的古咒与林菩提掌心的菩提纹再次共鸣,金色纹路交织成网,将整个石堡保护起来,抵御着远处传来的阴冷气息。
石坚握紧了手中的石斧,眼神坚定:“首领,不管来的是谁,有应龙大佬和你的龙韵火在,我们都不怕!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石林也拿起了淬满炎水的匕首,石风则重新拉满了石弓,箭尖对准了万脉谷的方向。小队成员们站在林菩提身后,虽然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强敌,却没有丝毫畏惧——经历了与玄水卫的死战,突破聚气境的林菩提,就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林菩提看着身边的伙伴,又看了看身前的应龙,掌心的龙韵火愈发耀眼。他知道,一场比之前更凶险的战斗即将来临,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应龙的龙威加持,有小队成员的并肩作战,就算是神庭和幽渊联手,他也有信心一战。
万脉谷的方向,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座龙鳞石堡。一场关乎边荒命运的较量,即将在枯骨戈壁上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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