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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刃与黑水碰撞的余波还在营地回荡,灵脉树焦黑的枝叶突然抖了抖,竟抽出半寸嫩绿的芽尖。可这丝生机刚冒头,就被水龙狂暴的威压碾碎——巨大的龙爪踩碎了营地的石灶,黑色的浊水顺着灵脉洞口往里灌,守在洞口的族人吓得连连后退,却没人敢真的躲开。
“守住洞口!那是应龙大人沉睡的地方!”石林嘶吼着扔出最后一块龙鳞石,石阵炸开的金光只够逼退龙爪半尺。他的手臂被死水溅到,已经肿起老高,可手里的石锤仍紧紧攥着,“林菩提还在筑基!我们撑住一秒是一秒!”
“可这龙太大了啊!”小石举着石斧,腿肚子都在打颤。水龙的头颅比灵脉树的树干还粗,暗红的眼睛扫过之处,族人的脉气都跟着紊乱。他突然想起石坚教他的“气势战法”,猛地跳到一块石头上,举着斧大喊:“孽龙!看我小石爷爷的厉害!”喊完就对着龙爪砍了下去,斧刃劈在死水鳞片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水龙被这“不自量力”的举动激怒,龙尾横扫过来,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小石吓得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被拍成肉饼,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拽到旁边——石坚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抓着他的后领,将他甩到安全地带。“别瞎闹……保护师傅……”
“石坚哥!你怎么起来了?”小石刚喊出声,就见水龙的另一只爪子朝着林菩提和石坚的方向砸去。龙爪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挡住,黑色的浊水从爪缝滴落,砸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青袍神使的狂笑声从龙爪后传来:“林菩提!你的弟子都要死在你面前!”
“给我滚开!”
林菩提的怒吼突然炸响,比龙吼还要震耳。他猛地睁开眼睛,原本半阖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额间的菩提纹像活过来似的,金色纹路顺着脸颊往下蔓延。他反手将石坚推给小石,左手攥紧水怪残核——残核已与蛊灵灵韵彻底融合,此刻正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晕,右手的火纹斧则被他高高举起。
“融灵·灌斧!”
淡紫色的灵韵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斧身,火纹斧上的盘古残纹瞬间亮起,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可辨,像是一条金色的小龙在斧刃上盘旋。金色的火焰顺着斧刃流淌,不是之前的温和火苗,而是带着撕裂感的烈焰,短短一呼一吸间,就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火刃,火刃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这、这是什么斧法?”青袍神使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那道耀眼的火刃,竟生出一股源自骨髓的恐惧。他想让水龙加快动作,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菩提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双脚蹬地,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跃起,迎着龙爪挥出火刃。金色的火刃与黑色的龙爪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滋啦”一声——像是烧红的烙铁捅进冰水里,龙爪上的死水瞬间被蒸发,黑色的雾气升腾起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师傅赢了?”小石踮着脚往雾里看,刚要欢呼,就见雾气中突然冲出一道黑影——是水龙的另一只爪子,它竟借着雾气的掩护,绕到了林菩提的身后,爪尖的浊水已经触到了他的衣袍。
“小心!”石坚和石风的喊声同时响起。
林菩提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他没有回头,识海里的道心镜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嗡鸣。下一秒,一面布满铜锈的古镜从他的眉心飘出,悬在他的头顶三尺处。古镜刚一出现,就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将水龙的爪尖弹开,黑色的浊水落在金光上,瞬间化作水蒸气。
“这镜子……”石林瞪大了眼睛,他守在营地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法器。
道心镜悬在半空,镜面上的灰雾像是被风吹散,缓缓褪去。原本模糊的镜面变得清晰,映出一幅复杂的图谱——图谱上的纹路纵横交错,像经脉又像阵纹,金色的线条随着林菩提的呼吸轻轻跳动,竟与他体内的脉气流动轨迹完美契合。图谱的正中央,写着四个古字:融灵筑脉图。
“这是……筑脉的方法?”林菩提的眼睛猛地睁大。他能感觉到,图谱上的每一条纹路都在呼唤他的脉气,那些曾经被玄水祭司污蔑为“浊脉”的紊乱脉气,此刻竟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图谱的指引开始重新流动。
青袍神使看得魂飞魄散,他踉跄着后退,指着林菩提大喊:“不可能!浊脉怎么可能筑基?!这不符合神庭的记载!你一定是用了妖术!”他疯了似的往墨玉圭里灌脉气,可脉气刚到指尖,就被道心镜的金光压制回去,连圭身的黑纹都黯淡了几分。
“神庭的记载?不过是你们自欺欺人罢了。”林菩提冷笑一声,他不再理会扑来的水龙,专注地盯着道心镜上的图谱。淡紫色的灵韵顺着图谱的纹路,一点点融入他的脉气,原本浑浊的脉气像是被过滤过似的,逐渐变得清澈,金色的脉气在经脉里奔腾,发出“嗡嗡”的声响。
“师傅的手在发光!”小石指着林菩提的手掌,兴奋地跳起来。林菩提的手背泛着淡紫色的光晕,光晕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蔓延,所过之处,经脉鼓起,像一条条金色的小蛇。他的身体周围形
;成一道金色的气场,气场越来越大,将涌进营地的死水都挡在了三尺之外,黑色的浊水在气场边缘翻滚,却始终无法突破。
水龙被彻底激怒,它张开大嘴,对着林菩提喷出一团黑色的火球——那是死水与阴火的结合体,比之前的浊水更具腐蚀性。火球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穿过雾气,直奔林菩提的面门。
“师傅!”石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石风按住。
“别去添乱!”石风的眼睛死死盯着火球,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石头,“师傅在筑基,我们帮他挡着!”他猛地将石头扔出去,石头砸在火球上,瞬间被烧成灰烬,却也让火球的轨迹偏了几分,擦着林菩提的肩膀飞了过去,砸在灵脉树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
林菩提甚至没看火球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筑脉图谱上。图谱的最后一条纹路与他的丹田相连,淡紫色的灵韵注入丹田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脉气冲天而起,像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了营地的雾气,直插云霄。
“这、这是筑基成功的征兆?”青袍神使的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玄水卫,“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筑基?他的脉气明明是浑浊的!”他想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挪不动脚步——林菩提的气场已经锁定了他,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道心镜上的图谱在脉气冲天的瞬间,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纹,融入林菩提的体内。古镜的铜锈褪去不少,露出镜面下精美的纹路,然后缓缓旋转,重新沉入他的识海。林菩提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里跳动着金色的火焰,额间的菩提纹亮得刺眼,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沉稳少年,而是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孽龙,该结束了。”林菩提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举起火纹斧,斧刃上的金色火焰再次暴涨,这一次,火焰中多了一丝淡紫色的灵韵,显得更加霸道。他没有再跃起,只是轻轻一挥斧,一道数丈宽的火刃就朝着水龙劈去。
水龙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被林菩提的气场牢牢锁定,根本无法移动。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用龙爪挡住火刃,可火刃刚一接触到它的身体,就瞬间蔓延开来,金色的火焰像潮水般将它包裹。
“滋啦——滋啦——”黑色的死水在火焰中被迅速焚烧,水龙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青袍神使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神庭要完了……”
“师傅太厉害了!”小石举着石斧欢呼起来,他转头看向石风,却发现石风正呆呆地看着林菩提,手里的烤红薯都忘了吃。“石风哥,你怎么了?”
“我在想……”石风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师傅筑基成功后,会不会更厉害?以后我再偷烤红薯,他会不会用自在火把我的屁股点着?”
“肯定会!”小石用力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青袍神使大喊,“石风哥,别想红薯了!快抓住那个坏蛋!他想跑!”
青袍神使果然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往后挪,想要钻进营地外的石林。石风反应过来,抓起地上的弓,从箭袋里摸出一支普通的木箭——灵脉火箭已经用完了。他拉满弓,对着青袍神使的屁股射去,箭杆“噗”的一声扎在他的袍角,将他钉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青袍神使惨叫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林菩提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气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原本的“浊脉”不仅被净化,还因为融合了双灵,变得更加特殊。他走到石坚身边,蹲下身,用指尖的火焰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火焰的温度刚好,既能滋养他的脉气,又不会烫伤他。
“师傅……你成功了。”石坚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敬佩。
“是我们一起成功的。”林菩提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被钉在地上的青袍神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青袍神使看着林菩提走近,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而营地外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天边传来——那是比金仙降临更强大的气息,林菩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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