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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定格在呼吸之间,那年冬天的雪……街头的那间咖啡店,是我们相爱的证明。]
陈屿的神情有些恍惚,他想起易深所说的那家咖啡店。
是在连城高中附近的一家很小的咖啡店,那年的冬天下着很大的雪……
他还记得唇舌之间,焦糖拿铁的醇香。
这一天夜里,陈屿彻底失眠。
列表里易深的歌循环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时至今日陈屿才发现,原来易深这些年给他写了那么多首歌。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巷子里嘈杂的声音持续到深夜。
陈屿睡不着,起来收拾以前来不及搬走的物件,翻到很多跟易深有关的东西。
和易深一起创作的歌曲草稿,和易深一起做的拼图,易深送给他的项链等等。
他看着那条项链,蓦地红了眼眶。
那是毕业时,易深送给他的礼物。
他一直以为自己弄丢了,没想到是留在了老家。
他把项链重新戴上,继续翻找着房子里的一切,直到天亮。
一宿没睡的他头疼得要命,在附近随便吃了个早餐,然后坐车去了趟墓园。
陈屿没有带任何祭品,他拒绝了门口贩卖香火的老板,只身一人走进了园区。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园区很冷清。
陈屿其实不太记得陈康盛的墓在哪里了,毕竟当年他也是浑浑噩噩地跟着王婶来过一次而已。
当年陈康盛好赌又酗酒,欠下不少赌债和酒钱,逢人就借钱,亲戚朋友避之不及,在他生前就断掉了所有关系,死后也没人愿意来送他一程。
谁也不想再跟这样的烂人扯上关系,甚至还要觉得陈康盛晦气。
如果不是因为墓园的工作人员会清理杂草,想必陈康盛的墓坟头草都长三米高了。
陈屿冷漠地看着陈康盛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厌恶地开口:
“妈妈离开你之后过得很幸福,她的丈夫温柔体贴,待她极好,没有酗酒家暴的恶习。”
“妈妈在家不用做家务,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她现在的丈夫既能照顾家庭,又能赚钱,跟你这个废物完全不一样。”
“他们夫妻恩爱,还有个漂亮乖巧的女儿。”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我也不是为了来给你扫墓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妈妈过得很好,在你毁了我人生之后,我现在过得也不错。”
“我们在摆脱了你这个烂人之后,我们都能喘口气继续生活,甚至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陈屿闭上双眼,哪怕十年过去,在想起陈康盛对他一次次家暴时,还是心悸不已。
他这辈子都难以摆脱陈康盛留给他的阴影。
离开墓园后,陈屿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体育馆。
他攥着那张演唱会门票,紧张地跟着人潮走进场馆,他刚坐在2排28号的位置上,就引起了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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