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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转身离开,脚步踉跄,背影单薄仓惶。
&esp;&esp;宁辞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他很快收回视线,转向何晏山,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害的笑容:“晏哥,那我们……”
&esp;&esp;“夏先生,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何晏山完全跳过了宁辞青,径直转向夏叶初,“现在,我们先谈正事。你今日特意找我,还追到海边来,是有什么紧要事吗?”
&esp;&esp;成白虹下线
&esp;&esp;宁辞青识趣地退开几步距离,背对着码头栏杆,微微侧身望向海面,俨然一个绝不打扰哥哥们谈正事的懂事小弟。
&esp;&esp;可夏叶初看着他主动退开的身影,心头却莫名失重。
&esp;&esp;“夏先生。”
&esp;&esp;何晏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esp;&esp;夏叶初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男人。何晏山依旧站得笔直,神色疏离,仿佛宁辞青的退开本就是理所应当。
&esp;&esp;“何先生。”夏叶初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能够上谈判桌的成年人,“关于我们两家的合作事宜,我想和你正式谈一谈。”
&esp;&esp;他直接切入主题,没有寒暄,没有铺垫。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也是他认为最有效率的沟通方式。
&esp;&esp;幸而何晏山也喜欢这样的直接。
&esp;&esp;他点点头:“请讲。”
&esp;&esp;夏叶初背诵夏叶笙教他的腹稿:“我们的婚事是从父辈就定下来的,之前我们家新丧,所以没有正式提上日程。现在过去三年了,我想,这个进度是不是该提一提了?”
&esp;&esp;他说得僵硬,每个字像是从嘴巴里抠出来的。
&esp;&esp;何晏山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还是让你姐和我谈吧。”
&esp;&esp;夏叶初恍惚了一瞬,他有些听不懂这话里的潜台词。
&esp;&esp;他正想继续追问,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喷嚏声。
&esp;&esp;只见宁辞青仍背对着他们站在栏杆边,双臂环抱着自己,肩膀微微缩起,海风将他单薄的衬衫吹得紧贴后背,勾勒出一道清癯的轮廓。
&esp;&esp;夏叶初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披着的、属于宁辞青的外套。
&esp;&esp;刚才宁辞青把外套给了他,自己只穿着一件衬衫在夜风里站了这么久。
&esp;&esp;而他竟然一直没注意到。
&esp;&esp;何晏山那句未及深究的话忽然变得无关紧要。夏叶初几乎是本能地迈开脚步,朝宁辞青走去。
&esp;&esp;“辞青。”他唤了一声。
&esp;&esp;宁辞青闻声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明亮的笑容,只是鼻尖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红,“师哥?谈完了?”
&esp;&esp;夏叶初抬手就要脱下肩上的外套:“你穿得太少了,把外套拿回去。”
&esp;&esp;“不用。”宁辞青轻轻摇头,“师哥穿着吧,我没事。”
&esp;&esp;夏叶初眉头微蹙,将那件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回宁辞青肩上:“穿上。”
&esp;&esp;宁辞青低头看着肩上重新回来的外套,笑容变得柔软:“好,听师哥的。”
&esp;&esp;夏叶初没接话,只是看着他,无声地催促他认真把衣服穿好了。
&esp;&esp;他顺从地穿好外套,将自己裹紧:“你和晏哥谈完了吗?”
&esp;&esp;夏叶初微怔,转头看过去,方才何晏山站立的地方已空无一人。。
&esp;&esp;他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又像是没说一样。我好像不太聪明,总听不明白别人话里的意思。”
&esp;&esp;“师哥,你是在开玩笑吗?”宁辞青向前凑近一步,歪着头看夏叶初,眼睛弯成月牙,“如果连年年拿最高奖学金、发顶刊论文的夏叶初都不聪明,那我这个天天跟在你身后问问题的,岂不是成了天字第一号大傻子?”
&esp;&esp;夏叶初吐了一口气:“但我的确不太擅长这个。或许他就是觉得我不好沟通,所以才不愿意和我详谈。”
&esp;&esp;“是吗?”宁辞青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那趁着他现在还没走远,我去替你问问,怎样?”
&esp;&esp;“你去?”夏叶初有些意外。
&esp;&esp;“对啊,本来叫我来不就是为了干这个吗?”宁辞青含笑道,“绝不让师哥孤军奋战。”
&esp;&esp;说着,他已转身朝停车场方向快步走去。
&esp;&esp;停车场。
&esp;&esp;何晏山已经大步走向了自己的车架。
&esp;&esp;成白虹远远看见,慌忙从停在角落的车里推门下来,小跑着迎上前:“何总,刚才的事我真的可以解释,我——”
&esp;&esp;“好了。”何晏山目光平静,没有怒意,也没有失望,“明天去人事部办手续吧。”
&esp;&esp;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成白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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