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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叶初也听得频频点头。
&esp;&esp;宁辞青含笑说道:“我们这个项目,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esp;&esp;“协议都签好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夏叶笙笑容加深,但语气却越发坚定,“总不能有了进展就毁约吧?商业上的风险不谈,就是说出去,大家也会说咱们夏氏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esp;&esp;“叶笙姐,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宁辞青目光清亮地望向夏叶笙,“我只是觉得高兴。从今天起,我们手里有了实打实的筹码。往后与何氏沟通,能更有底气,挺直腰杆说话了。”
&esp;&esp;夏叶笙心想: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子在想什么吗?
&esp;&esp;你的意思难道不是说,咱们突破了,不用看何氏脸色了。
&esp;&esp;所以,你希望我们踹掉何氏,好让你有机会和小初在一起!
&esp;&esp;她却也不点破,只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多亏了你这位合伙人。”
&esp;&esp;宁辞青笑着说:“还是师哥领导的好。”
&esp;&esp;突然被恭维了,夏叶初颇有些不自在,只是半尴不尬地说:“还是大家的努力的成果。”
&esp;&esp;众人哄笑起来,又说:“夸赞就不用了,红包最实际!”
&esp;&esp;夏叶笙从善如流,笑吟吟地接话:“那肯定少不了!”
&esp;&esp;一片欢声笑语里,人人喜气洋洋。
&esp;&esp;夜色渐深,实验室的喧腾沉淀下来。
&esp;&esp;夏叶初让最后几个研究员收拾东西回去休息,叮嘱他们路上小心。年轻人道别后,脚步声渐远,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esp;&esp;宁辞青没有走。他依然坐在靠窗的实验台前,静静地处理着手头上的事务。
&esp;&esp;夏叶初也完全没有开口劝他回去的想法。
&esp;&esp;两个人一起熬夜,好像已经成为习惯,他不离开,宁辞青也不会走。这已成为公理。
&esp;&esp;在差不多收尾的时候,夏叶初揉了揉眉心:“今天就到这儿吧。”
&esp;&esp;宁辞青点点头,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没有立刻起身。
&esp;&esp;夏叶初察觉到他的迟疑,转过身问:“怎么了?”
&esp;&esp;宁辞青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傻。”
&esp;&esp;“什么?”
&esp;&esp;“我在想,”宁辞青抬起眼,看向夏叶初,“这样一起熬夜到深夜的日子……是不是以后就不多了?”
&esp;&esp;“以你说的,”夏叶初一板一眼答道,“好像项目有了进展令人忧虑,而熬夜是什么好事一样,实在有点儿奇怪。”
&esp;&esp;“也不全是坏事。”宁辞青笑了,“和师哥在一起,连累都变得有意义了。”
&esp;&esp;“如果是在做有意义的事情,累自然也会有意义。”夏叶初眼神清澈坦率,“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esp;&esp;宁辞青看着他那双干净困惑的眼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他又在对牛弹琴了。
&esp;&esp;可无奈的是,他觉得听不懂琴音的牛也很可爱。
&esp;&esp;于是,他这无人能懂的曲子,倒也弹得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esp;&esp;真是无可救药。
&esp;&esp;宁辞青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我好像听说,你和晏哥的订婚仪式,快要提上日程了。”
&esp;&esp;“是的。”夏叶初道。
&esp;&esp;“原本不是说年底才订婚吗?”宁辞青顿了顿,“今天刚有突破进展,订婚仪式就马上提前。这听起来……倒是有些功利。”
&esp;&esp;“我们的联姻,本来就是出于功利。”夏叶初答得毫不忸怩,理所应当,“现在项目有了实质性进展,提前婚期以稳定各方信心、整合资源,是符合逻辑的决策。”
&esp;&esp;宁辞青闻言,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
&esp;&esp;半晌,他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师哥说得对。”
&esp;&esp;夏叶初叠了叠文件,说:“对了,说起这个,我明天要提早下班。”
&esp;&esp;“为什么?”宁辞青很意外,“提早下班”四个字从夏叶初嘴里说出,简直表示有地震塌楼级别的事情发生。
&esp;&esp;夏叶初语气平淡:“我需要和何先生去一家品牌的工坊量尺寸,订制礼服。”
&esp;&esp;宁辞青的动作一顿,脸上却扬起笑容:“好事啊。是该提前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仓促。”
&esp;&esp;灯光下,他笑容的弧度完美,眼神却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望着近在咫尺,却又忽然遥不可及的夏叶初。
&esp;&esp;第二天,实验室的一切照常运转。
&esp;&esp;夏叶初在实验间隙瞥见手机屏幕亮起,是何晏山发来的信息:
&esp;&esp;【司机三点到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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