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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车所向(一)
长风镖局总号设在金陵,生意遍及南北,无论在商界还是武林中都有不小的名望,虹漕帮虽然人多势衆,但是在武林上只能算不入流的小帮派,和长风镖局不能并肩,如果瑾瑜和紫璇能够混入押镖的人马,脱离洪漕帮的控制范围自然会容易许多。
问完话,瑾瑜从衣服上撕下两个布头,分别塞到那二人的嘴里,让他们不能呼救。紫璇遵守承诺,把木片交到二人手中。想了想,仍然觉得太便宜他们了,便点了二人的穴道。
她见瑾瑜朝自己这边看,便解释道:“我现在内力不济,这一指最多困他们一个时辰,不打紧的。等时候到了,穴道自解,他们就能想办法割开绳子了。”
二人出门时,日已偏西,街巷中行人不少,但都行色匆匆,毫不在意破落房屋中走出的农人。紫璇压低斗笠,跟在瑾瑜身後,慢慢汇入主路人流。
依姓张的所言,洪漕帮主要防备的是出城之人,如果能混在傍晚进城的人流,再找到松风客栈的位置,就可继续谋划如何依附长风镖局的势力安全脱离洪漕帮的眼线。
洪漕帮留在城门口的人还在,只是精力明显不似早些时候集中,有几个人交头接耳说着闲话,时不时瞅一眼出城之人中有无年轻女子,遇到可疑的才会上前仔细查看。紫璇在远处观察一阵,便拉瑾瑜入暗巷,换上刚才在来的路上找小贩买的男装,又动手改了发式,在自己脸上摸了两把灰,粗略看去活脱脱就是一个瘦弱的农家小倌。
瑾瑜看着她装扮,想起抱臂埋首蹲在船上闷不吭声的小五,不由地笑了。
“你笑什麽?”紫璇收拾好,警惕地盯着巷子口,担心有人窥视。
瑾瑜没有回应,只道:“等天再暗些,灰蒙蒙看不真切的时候再过去更好。”
如此,二人果然轻松混进了城中,并没有引起任何一个盯梢者的怀疑。松风客栈离城门不远,二人溜至後墙,小心翻进去,果然看到三辆镖车停在後院之中,长风镖局的徽号赫然在上。
此时客栈後院中仍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客人和夥计,两人便躲进马厩一侧的草料棚中,只要不走进看,谁都发现不了大堆的草料後面竟然还藏着两个活人。
夜色降临,周边的声响渐次低沉,连日紧张的两人也缓缓睡去。紫璇睡得很不踏实,天未完全亮,她便睁开眼睛,透过草料的缝隙向外窥视。三辆镖车仍旧安安稳稳地停在原地,四周万籁俱寂,甚至连旁边的马儿都不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有低低的脚步声传来,紫璇心中一紧,不由地头往後缩。那人行至院中,似乎不是往马厩而来,她才偷偷地将眼睛靠近外面,看到一个魁梧壮汉打开一辆镖箱往里探看,检查完毕又上好锁离去。
瑾瑜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醒来,待那人走远才对紫璇悄声说:“我先去看看,你等我信号。”
他小心地趋向院中,将刚才那人看过的镖箱上的锁拨弄了几下,锁便开了,他大喜过望,朝紫璇招手,叫她过去。
两人翻进去,瑾瑜隔着缝隙将锁搭好,一切便陷入了黑暗当中。
停了一停,确信无人发现,紫璇才问他:“你是怎麽打开那锁的?”
黑暗里也能听出瑾瑜的笑意:“小时候淘气,学过一点儿,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两人身下是许多兵器,“箱子里怎麽有这麽多兵刃?”紫璇脱口问道。
“这是长风镖局的规矩,遇有重要的镖,在随身武器之外,还会再多备上一些,就算遇上山贼或镖主的仇人打劫,也好有後手。”
“你坚持要此时才上镖车,是料到了有人会在行前来查看?”
“对,负责走镖的镖头一般在卯时正刻(注:今上午6点)检查镖车有无异状,无事才可出发。咱们要是提前上了车,就会给他们发现了。”
“这些事情一般都是镖局的机密,你是怎麽知道的?”
瑾瑜笑道:“到了金陵再告诉你。”
紫璇更加不解:“你怎麽知道这趟镖是到金陵的?”
“长风镖局押镖沿途都不会在客栈酒肆歇脚,只有在镖送到目的地後会原地休息一天,再行返回。所以很明显,他们现在要回金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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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张的说的没错,长风镖局的镖车出城,守在城内外的虹漕帮诸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哪敢上前骚扰,更别说要求开箱检查了。
箱内紫璇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长风镖局衆人行出嘉兴许久,才终于放下心来。幸得这镖箱不算小,瑾瑜和紫璇坐在一起也不觉拥挤,只是想换个姿势便有点困难了。
“咱们不必跟到金陵,到金陵城外,我们就偷偷溜走。”瑾瑜道。
紫璇还是有很多疑惑,可是瑾瑜故做神秘,就是不肯说明白这中间的道理。
镖车到了夜里便停下来休息,天亮便继续前进,足足走了三日,紫璇和瑾瑜只觉得身子骨都要晃散架了。长风镖局一衆也不在客栈住宿,一路上镖车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虽然他们二人溜进镖车的时候颇为轻巧,可要想在衆目睽睽之下再从镖车里溜出来就不可能那麽容易了。
快到金陵时,一行人停下来休息。二人早已做好准备,包袱皮已被劈作两半围在了各自面上,剑在瑾瑜手中,紫璇则两手抓着些许碎银。机会难得,车一停稳,瑾瑜便突然发力,劈开镖箱,越衆而出。围在镖车周围的衆人尚未反应过来,又有暗器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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