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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
温砚一怔:“嗯?”
谢不辞手指攥紧,抬眸看她,又恢复成冷冷淡淡的模样:“我说,不怎么样。”
温砚轻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讨厌的第一名没资格挑选同桌,只能被人挑选。她只要拿到第二第三,就有很大概率可以强选谢不辞做同桌。
到时候谢不辞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走了。”
快要上课,温砚没再久待。下节要讲新课,回到座位上预习,为下节课做准备。
早晨天气晴朗,不少人都觉得下不了雨。等第一节结束后天色才开始阴沉,学生们都期待着赶紧下场大雨,好再逃掉一次跑操。
走廊里求了两个课间的雨,最终也还是没下,到点下楼去列队跑操。
精神饱满地出去,半死不活地回来,到第三节上课之前这几分钟里,教室里安静得不像话,只有拿水卡在直饮机接水的滴滴声络绎不绝。
相对于其他同学,温砚状态还不错,只是脸色有些红润。
方思卉半死不活趴在桌子上,看温砚呼吸逐渐平稳,颤颤巍巍竖起大拇指,由衷感叹:“怪不得你敢接那么多运动会项目,服,你这身体素质也太顶了吧!”
温砚就无奈笑笑:“没办法,家住八层楼还没电梯,天天爬上爬下,再加上出去干了两年活,身体素质多多少少都会好点。”
方思卉叹了口气,拍拍温砚胳膊:“不容易啊。”
温砚:“快熬过去了,这不运动会还能靠身体素质赚点生活费吗?办法总比困难多。”
方思卉哎了一声,怕再提家庭让温砚有压力,连忙转移话题:“这次运动会咱班能不能不垫底,就看你能不能力挽狂澜了!”
温砚笑眯眯比了个ok:“那我肯定不能让咱班继续垫底。”
她们在前面聊得其乐融融,谢不辞坐在最后一排,低着脑袋,把温度渐凉的水瓶捏得咯吱作响。
“水凉了不换就算了,居然还捂着,也不怕越捂越疼?”
手中的矿泉水瓶被人从身后抽走,发烫的玻璃水杯落到腿上,谢不辞下意识按住校服拉链,仰头看身后的温砚:“我自己能……”
后仰的脑袋抵在温砚胸膛,垂落的发丝从眉心扫过侧脸,谢不辞一顿,骤然僵在原地。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谢不辞冷白细嫩的脖颈下,形状微微凸起弧度流畅的锁骨,还有那一点坠在锁骨下方的小痣,很引人注目。
温砚的目光不受控制般在她锁骨边停留两秒,而后缓缓扫过脖颈,扫过唇瓣,与谢不辞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谢不辞猛地把头低回去,温砚则后知后觉站直身子。
谢不辞忍不住用力擦了下脸,脸上仿佛还停着发丝扫过的细微痒意,带着点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半转过去看温砚,语气略有些恼怒:“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温砚满脸无辜:“你同桌前桌都在,我不站你后面,难道骑你头顶吗?”
谢不辞胸膛起伏,不待她说出话,温砚又一次抢先开口:“这次不用放进去,热水接多了,放到里面会烫,隔着校服捂就行,等不烫了再放进去。”
发烫的玻璃水杯隔着衣服,却像直接烫在谢不辞脸上。
谢不辞不说话,转回去伏在桌子上。温砚也不在意,伸手点点谢不辞肩膀叮咛嘱咐:“这是我的水杯,你得拿好啊,摔碎了可是要赔的!”
心里想的是大小姐快点把杯子摔碎,然后随便赔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行,她不挑的。
坐在谢不辞旁边的高俞看得心烦,她以前也不是没这么讨好过谢不辞,可谢不辞那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到底心里有顾忌,不敢对着谢不辞说什么,干脆把矛头对准温砚,含沙射影:“烦死了!能不能别说话了?不在这儿坐的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往这儿凑?”
温砚站也是站在谢不辞后面,根本没往高俞那边走,无缘无故就挨了蛐蛐,能忍吗?
视线一扫,看见几个在教室最后玩闹的,温砚当即清清嗓子喊他们:“那边几个别玩了!没听到学委发话吗?不许说话了!不在后面坐的也别有事没事往后面凑!”
那几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服气嚷嚷:“下课了怎么不能说话?教室后面又不全是最后一排的座位,我们怎么不能来了?咋管这么宽?”
温砚幸灾乐祸拱火:“学委?学委你说话呀!”
高俞气急败坏:“温砚!”
“诶,好像快上课了,走喽。”
温砚也不搭理她,慢悠悠回座位上坐下,留高俞在后面气得直拍桌子。
第三节语文,外面打了一节课的雷,就是还没下雨。
天色昏黄,密布阴云中时不时闪过几条银白闪电,伴着轰隆隆的沉闷雷声,铺开一片风雨欲来的序幕。
第四节课上到一半,一声轰隆巨响贯彻天地,雷霆万钧伴着疾风骤雨,铺天盖地落下。
老师急急忙忙指挥学生关窗,迅疾雨点重重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这样来势汹汹的大雨按理说一般维持时间不长,但一节课后雨势虽然略缓,却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每天出门都看天气预报的不多,更别说住校的学生都不让带手机,班里只有一小部分学生带了雨伞,各自找熟人合打一把伞往食堂去。
教室里闹哄哄,吵得人心烦意乱。谢不辞抬眸往前看了眼,温砚在她的位置上站着,手里拿着一把雨伞,有两个人正在跟她交谈。
“温砚,你中午是不是不回家?你要去食堂吗?我们能不能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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