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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整个人都在发抖。
时远归右手轻轻环抱江盼肩膀,温声安抚:“没事的,别害怕,安安会没事的,已经去找大夫了。”
江盼眼睛浸着泪光,鼻子发红,嘴角微动:“时大哥,我,我当时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安安,那会儿我病的很严重,萍萍和安安一直没有放弃我,哪怕,哪怕……,我在这里没什么亲人,如果安安出事,我真的,我……。”
时远归看江盼语不成句,他也十分难受,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笨拙地轻哄:“没事的,会好的。”
张世忠去请大夫很快就回来了,除了林大夫外,同时一起来的还有里正,林进宝和孙巧巧。
林家村的大夫只有一个,就是之前给江盼看病的林强爹。
看人到了,江盼和时远归赶忙让开床的位置给林大夫,江盼快速说明了下情况:“……先砸破的头再推进水的,被捞上来的时候呼吸不顺畅,我做了简单急救把呛进去的水吐出来了,只是人一直不醒。衣服换了干净的,手和脚用热水擦了,额头的伤没处理。”
林大夫似是没想到江盼能这么冷静有条理,知道了病人情况,他能更好对症救治。有心想问问江盼怎么做的呛水急救,不过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时候,林大夫边检查边夸了几句:“不错,你做的很好,最主要的是水咳出来就好,不然真就危险了。”
后面来的里正和林进宝等人都站在屋子里,江盼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人,焦急等林大夫检查。
过了好一会儿,林大夫才检查完,江盼赶紧凑过去问:“林叔,安安怎么样?”
林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单落水倒没什么,水咳出来就好。要紧的是他额头的伤,伤口太宽,得缝合,而且流血过多,加上落水湿身,要是再发热,怕是要不好。”
屋里众人似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都齐刷刷的看着床上的林安安,江盼被时远归搀着,才没有滑倒,强迫自己冷静。
江盼理了理林大夫说的,抓住关键点:“林叔,只要不发热就没事对不对?现在天冷,伤口不容易发炎,只要消毒清理干净,缝合好,就能避免感染发热。”
林大夫何尝不知,只是他毕竟只是个半吊子村医,没有万全的把握,也不敢贸然救治,他微微叹气:“我医术不精,没缝合过伤口,再者我这里材料受限,伤口都未必能清理干净。”
里正张了张口,到底没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林大夫的顾虑。
江盼略一思索,就有了决定:“林叔,您先帮安安伤口止血,再针对他落水开点药,别让他受凉;至于额头的伤口,我们现在去县城请大夫,可以吗?”
“我可以先止血,只是去县城一来一回怕是得两个多时辰……”林大夫怕耽搁太久。
时远归:“我去,我脚程快,一个时辰就可以。”
“回来的时候带着大夫也走不快,这样吧,远归,你去我家里把骡车架上,骡车跑的快点。”里正迅速做出决定。
时远归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到了里正家,没有套车直接骑着骡子往县城狂奔,平时走路需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时远归骑着骡子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冲进百草堂,看见韩大夫,时远归心下一松,快速说了下情况。
韩大夫没有考虑多久,拿上药箱就跟着时远归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一事,咬了咬牙对伙计道:“把前两天收来的那根人参包起来给我。”
时远归见此,朝韩大夫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韩大夫。”
韩大夫摆手:“救命要紧,药就是用来救人的。咱们快走,天黑城门该关了。”
时远归骑骡载着韩大夫向林家村飞奔而去。
第44章难安刀没挨到自己身上,永远不会觉得……——
逼迫——
时远归去县城请大夫后,林大夫先给安安简单治疗。
江盼见林大夫给安安清理伤口,他让林萍萍在跟前守着,有需要搭把手。他和里正几人走到院子里,详细了解事情情况。
张世忠目睹了事情全貌,张娘子也一直没走,这会儿让张世忠跟里正描述:“世忠,你跟你里正爷爷好好说说,不要有任何隐瞒,也不要添油加醋。”
“……远归哥给安安做的玩具枪,田富一直想抢,好几次安安都躲过去了。今日田婶子在旁边洗衣服,田富胆子变大,又要抢,见安安躲了,就先推了安安一把,安安刚要喊人,田富就拿了一块儿石头让安安闭嘴,安安要继续喊,田富就将石头扔了过去,恰好砸到了安安的额头。”
“田富看见安安额头流血了,被吓哭;田婶子背着安安,没看到安安额头的伤口。听见田富哭,以为是安安惹哭的,就把安安推了一把,安安头被砸了,这一推一晃就载到水里。当时万军要下去拉安安,田婶子不让,还扯万军,骂的可难听了。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来喊江盼,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等过去的时候安安已经被捞了上来。”
张世忠说完,江盼气的发抖,他以为只是小孩子的打闹,没想到田大娘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自家儿子,还推了安安,推下水之后还拦着不让别人救。
桥下水深,就算安安额头没有受伤,这么冷的天气在水里泡一遭也会有事。
这就是故意伤害!
江盼转头看向里正。
里正听完张世忠描述,刚要说话,就见江盼看了过来。
他是一村里正,江盼在等他答复。
里正思索片刻,斟酌道:“江盼啊,田娘子没有看到安安额头受伤,只推了他一下,也不是故意推他下水的,至于田富,也没有比安安大多少,手上没个轻重。乡里乡村的,你们两家又是邻居,回头让他们家给你们道个歉,医药费让他们出,这事就算了吧。”
江盼面无表情地问里正:“没有看到安安额头有伤?那她一个大人去推才六岁的小孩儿就没错?不是故意推下水的?安安掉到水里她拦着不让人捞出来,也不是故意的吗?还有田富,他是十岁不是四岁,他难道不是故意的?做错事不应该负责?”
“那你想怎么办?”里正也很无奈,都一个村里的,他不想闹大。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里正都没想到江盼会说出这样的话,平时看着温和有礼的孩子,怎么动辄打杀。
他是村里的里正,不想偏袒谁,只是马上秋忙结束该缴税了,这时候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只能尽力劝说江盼:“江盼啊,都一个村的,拐着弯都是亲戚,不要把人逼这么紧,除了医药费,再让他们家赔点钱算了。”
江盼不依:“安安还在床上躺着,生死未知,里正爷爷,你让我怎么算?从出事到现在,田大娘骂骂咧咧就不说了,你来这么久可见着了她家里人?”
里正:……
田娘子一家确实不像话,再怎么说这时候也应该过来问候一声,而不是悄悄跑了。
只是他也有他的难处,江盼逼的紧,他就有点不高兴了:“那你说怎么办?你说杀人偿命,难道你想砍死田富母子?那是犯法!再说,远归去找大夫了,你弟肯定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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