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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三种符咒我一样送你一张,就当是这次来找你们帮忙提前给的一点报酬,你不嫌弃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致桓紧接着她的话说:“当初我还花了十两银子才从祁宁这买了同样的三张符,今日他却都送了你。不过他後来送了我更宝贝的,现在的我也就不觉得有什麽了。”
一听了这话,程轻禾立马没了笑,斜眼看着他说:“你要不说那後半句话,我现在大概能更高兴些。”
祁宁和白瑶顿时大笑了起来,林致桓也笑了,但还算收敛,没有笑出声音来。等三人都笑够了,程轻禾低头微笑了下,将三纸符咒收好放在了身上。
“我们老远就听到了笛声,走近了却听不到了,不知是不是从你这来的?”白瑶看着祁宁手上的笛子,问他。
“是,我胡乱吹的,不成调,竟让你们听去了,没让你们笑话吧。”
这话不是祁宁自谦,而是他後来吹的确实不是他唯一会的那首曲子,纯粹是瞎吹着玩的,吹着吹着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就赶紧停了。
白瑶看起来是一点也不介意,笑容真诚而温和道:“你能随便再吹几声让我听听吗?”
祁宁照她的话做了,吹了一小段他熟悉的曲调,听得她说:“原先离得远,听得不真切,现在听来这玉笛确属上品,你是从哪得来的?”
“是我家里人留给我的。”
白瑶轻声啊了一下,而後点点头说:“那就更珍贵了,你好好收着,多谢你用它吹曲给我听。”
祁宁道了声客气後,程轻禾问他俩:“你们吃过了吗?”
“吃过了的,但你要再请我们一顿,应当还是能吃得下的。”林致桓笑答。
“那还是算了”程轻禾说,“你们要不现在随我们进那金霄阁里听会儿曲子,晚些时候我们再带你们去尝这城里最好的酒楼里的招牌。我到现在都没下过一次厨,要我给你们做一桌饭菜吃,我怕把你们吃出什麽毛病来。”
一阵笑声过後,祁宁就和林致桓收了摊,跟着她俩去了金霄阁,天黑後又去吃了顿饭,令口耳都享饱了福,再在这一天的最後踏着如银的月色,说笑着回了岭安派。
第二天一早,门派里的掌门与三位长老见了祁宁他们一面,听他俩说明了来意後,白掌门说:“要帮黎族的忙不是不行,只是要让我们帮忙,这理由是不是还得再说清楚了?”
“那是自然。我们带了族长给的信物,以此为证,若掌门与各位长老有一人肯出手,黎族便会许岭安派一个承诺。”祁宁回着话,并从衣袖中拿出了凌云渺给他的那面护心镜予衆人一观。
“我倒是好奇另外一件事。”程长老看也不看那镜子一眼便说道。
“前辈请讲。”祁宁说。
“黎族的事,为什麽是让你们两个外族人来当说客?难不成黎族觉得这件事无关紧要,连派个自己的人都嫌多馀?还有,我看你二人对此事还挺上心的,为的什麽?”
“回前辈的话,黎族那边……”
“我就是黎族派来的,接下来的事你们可以问我。”
祁宁的话才起了个头,凌悟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态度依然不冷不热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说呢,什麽人在附近躲躲藏藏的,原是黎族来的客人。现在才肯现身,你们黎族请人帮忙的诚意是不是少了些。”
对于程堇此番直白的话语,凌悟还是那副漠然的神情,反问她:“我奉命陪同,信物不在我手上,这两人也能把话讲明白,我出现与否还能影响到你们的决定吗?”
“那可说不好”程堇答,“黎族的人我们是见到了,那你们两位替人奔走的目的是?”
不等祁宁回话,站在她身边的程轻禾就弯下腰贴在她耳边说:“这两人是我朋友,我和阿瑶都信得过他们,他们不主动说,你就别问了吧。”
“你信得过他们,和我有什麽关系?”
程堇随口应完,见自家女儿佯怒着压低了眉头,斜目扫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掌门白释之见了,将话接了过去说:“负责看守待救之人的修士,是何修为,你们可都清楚?”
“我尚不能下定论,负责看守的只一人比较棘手,估摸着有五成以上的可能是在大乘境之下。”
祁宁回答得老实,却也让对方有了更多的顾虑。常长老和吕长老已然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接连劝掌门三思。程堇看着不像会答应这件事的样子,但也不见得有多忌惮,又说了句:“所以你们退而求其次来找我们。那位可真不愧是族长,如此费心替黎族筹谋周全,算得真好。”
当日凌云渺做出那个决定时,祁宁就猜到了会有今日的状况,见程堇点破,也没再多解释什麽。凌悟在这时却说:“只要有一位实力与我相当的人和我一同出手,就算对方是个大乘期的修士,我也有至少五成的胜算能把人救出来。”
她的话看着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白释之回了句此事还需我等再议,就将祁宁三人请了出去。凌悟留下话称这件事尚有转圜的馀地,她会尽力,就又没了人影。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林致桓陪着祁宁走了会儿,观察後见他没有多沮丧的样子,心里也就不怎麽堵了,握住了他靠近自己身侧的手,轻声细语道:“这边要是行不通,我再想办法和你去找别的愿意帮忙的人。再不成,若你等得住,我们可以等我师傅出关,他一定会答应的。”
“有劳你又替我操心了。不过我见你处处为我着想的样子,我心中很是高兴。”
林致桓笑了笑,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了点。
晚间,有一人在他俩的住所外徘徊良久,等临近午夜,天上的月亮都要落了,她才敲响房门,与屋里的人见上了面。
“这种时候来叨扰,你们不要见怪。”
“不会,快请坐吧。”
程轻禾应林致桓所言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时又说不上话了。祁宁对此先是感到疑惑,黑玉似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後,心下顿时就有了答案,眉眼不动,只弯起嘴角说:“这麽晚来找我们,是有什麽紧急的事吗?”
有人问了,她不好不答,就动起了嘴皮子说:“我来找你,你们,是为了一件对于我,准确来讲是我们都还挺重要的事,说不上紧急,我一下子还没想好怎麽和你们开口。”
“是为了祁宁手上的那支玉笛吗?”林致桓说着,还在她面前放了一杯茶。
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端方的人,程轻禾的心头掠过一丝惊讶,不自觉拿起杯子饮完了里面的茶水,随即握着空杯子端详了一眼,突然说:“你这泡的什麽茶,尝着还不错。”
“觉得不错就再喝一些吧,後面要说的话应该还不少,就当润嗓了。”林致桓说。
又接过一杯茶,她没急着喝,先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你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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