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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窝火,却做不到和泼妇一样闹,只能憋着气回去。
孙丹凤看婆婆生气,不敢再多说什么,傍晚爱人回家时,她特意说了这个事,“我看老二媳妇还是挺厉害,之前那么温柔,感情是装出来的。”
赵明工作一天,一身疲惫,靠在沙上,“你还是和她好好相处吧,爸妈都没说什么,咱们更不要管那么多。爸虽然嘴上说不管志远,但他还是和老战友提了一嘴志远的事,咱们家,爸还是顶梁柱。”
“我知道的,只是私底下和你说说。”孙丹凤对许夏的不喜,是因为许夏的出现,让她不得不安排儿子去戍边。每次想到儿子可能有危险,她对许夏就喜欢不起来。
还好他们不住在一个屋檐下,偶尔见见,才可以装出和睦的样子。
天要黑了,孙丹凤两口子早早睡下,另一边的许夏刚洗漱完,听到隔壁传来打孩子的声音。
“让你不听我的,吃我的用我的,你却不听我的,你也被狐狸精迷了魂是吗?”
吴月娥的大嗓门穿过墙壁,许夏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有邻居去敲门,却被吴月娥骂走,“老娘教育孙女,关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要是心疼这个丫头片子,你带回家养啊!”
邻居只是来劝一句,被吴月娥劈头盖脸地骂,哪里还待得住。
等邻居一走,秦二妞被吴月娥推到院子里。
“你不听我的,就别住我家里,好好反省一晚上,想想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吴月娥“砰”地关了门,十一月的夜里,连条毯子都不给秦二妞。
秦二妞把院子里的土丢垃圾堆了,所以奶奶生她气,她拍门恳求,却没人给她开门。
她连晚饭都没吃,现在饥寒交迫,坐在台阶上瑟瑟抖。
许夏听外边没了动静,自己趴着窗户看了一眼,见秦二妞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看着特别可怜。这姑娘没有听吴月娥的话把土倒过来,想来人不坏。
“你去唐主任家一趟,把你听到的和唐主任说。”许夏刚刚打开窗户时都觉得冷,更别说让一个小姑娘在院子里住一晚上。
许丰收跑去了唐主任家,唐主任听说又是吴月娥家的事,脸上立马是不耐烦。
“我姐姐说了,我们家和秦家不对付,我们帮不了秦二妞。但如果您不去看看,秦二妞可能就被冻死了。”许丰收按着姐姐的原话转述。
没办法,唐主任只能打着手电筒到秦家,她敲门时没人应,踮着脚才看到台阶上瑟瑟抖的秦二妞。
唐主任这才用力敲门。
“谁啊?”吴月娥不耐烦不来,她都睡下了,看到是唐主任,没好气问,“唐主任,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我家干嘛?”
“吴奶奶,现在多冷的天,您把二妞赶到院子里,不怕她出什么事吗?”唐主任看着瘦弱的秦二妞,之前也有人说吴月娥对秦二妞不好,但他们没有证据,现在她是看到了。
“我教育孩子,谁那么多管闲事?”吴月娥冲着左右大喊,“真要闲得没事做,可以把厕所的粪都挑了!”
她再去看唐主任,“谁说我让二妞一直在屋外,她不听话,我当奶奶的,还不能教育一下?”
说着,她让孙子出来,“三旺你说说,奶奶有虐待二妞吗?”
秦三旺摇摇头。
“你看了吧,我待会就让二妞进屋了,你要是没事做,也回家去。”吴月娥摆摆手,目光狠狠地扫向孙女,“还坐在地上干什么,等人看我们家笑话吗?”
她把孙女喊回家里,唐主任也没办法。
“吴奶奶,我要多说一句,您要是有什么不好影响,您大孙子还在部队,到时候会影响他。”
“我大孙子顶天立地男子汉,我也是堂堂正正做人。有本事你真拿捏到我把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去妇联告你不干实事!”吴月娥谁都不怕,她对生活一肚子怨气,看什么都不顺眼。
关了门,狠狠拧孙女胳膊,“死丫头,你去干嘛了,赵救兵吗?我看你是皮痒痒,想被我打了,不许哭,要是让人知道你哭,我送你去乡下给鳏夫当老婆!”
秦二妞憋着眼泪,奶奶不让她回房间,她只能待在客厅。
这事过后,许夏过了几天清静日子,直到这天下班回来,经过凉亭时,听到吴月娥在谈论自己。
“我命苦啊,隔壁来了个骚狐狸,还凶得很。你们是没看到,她长得和狐狸精一样,自己男人不在家,就用眼珠子勾搭别的男人。”吴月娥越说越起劲,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许夏。
许夏幽幽地走过去,“吴月娥,你说我勾引谁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啥?”
吴月娥回头看的许夏,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回神,“呵呵,还要我说么,整个家属院,谁和你一样穿得妖妖艳艳,看到男人笑呵呵,不是想勾引人,那是想干嘛?”
“是吗?”许夏扫了眼在场的人,“具体勾引谁了呢?你要说不出来,我就报警,妇联没有用,就让警察来评评理。”
吴月娥以为许夏是吓唬人,“切,我都没报警抓你,你还敢找警察?你报警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报警抓我吗?”
“也是,你提醒我了,报警了估计用处不大。”许夏另有想法,她回家给弟弟留了个字条,骑自行车去了革委会。
而吴月娥以为许夏怂了,说得更起劲,吃过午饭,又在凉亭里说赵家如何,许夏如何,直到革委会的红袖章来找她,她才错愣地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我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出身,我孙子可是当兵的,你们要抓我干嘛?”
这年头,不管是谁,看到革委会的人都害怕。
许夏以她军嫂的身份,到革委会一顿哭诉,她没说婆家身份,只是一味地询问她该怎么办。
革委会正好没事做,当即跟着许夏来找吴月娥。
大家伙看到革委会的人,谁都不敢上前说话,他们也想不到,许夏能把革委会的人请来。
本来革委会的人只是来找吴月娥询问情况,但吴月娥自己心慌,又用上一泼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快长长眼,我们孤儿寡母要被人欺负死了。这些没人性的小畜生,竟然要抓我,我干什么了?我家三代农民,既不是地主,也不是资本家,凭什么抓我去批斗?”
她下意识以为,被带到革委会就要被批斗,心想绝对不能被带走,“大家伙快帮我打电话,给我大孙子打,他可是军人,我看你们谁敢动军属!”
许夏都不用再说什么,吴月娥是个什么样的人,革委会的人一看就知道了,“大哥大姐,你们也看到了,她就是这样败坏军嫂名声,损坏军人形象。”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吴月娥大声道。
许夏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不管是谁,都觉得觉得她是被欺负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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