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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舒橪饶有兴致,“你也很激动?”
梁知予诚实道:“嗯,很激动。”
听到认可,舒橪的心情相当愉悦。这段戏并不存在于原剧本中,是导演和演员临场提议加的,后来经过美术组和摄影组的连夜讨论,最终才定下了布景。
这也是舒橪最喜欢的一场戏。
“那个温泉旅馆,是我开车转了三天才定下来的取景地。”他徐徐道来,“店里原先生意不太好,加上老板年纪也大了,已经在准备关门停业。没想到电影上映之后,老板打电话来向我们道谢,说是很多人慕名来打卡,小店竟然起死回生,日流水很可观。”
梁知予:“我好像看过相关的帖子。是不是还有人发过对比图?你们把店里的布景改造了不少。”
舒橪点头:“可不只是重新置景那么简单。温泉有水汽,摄影调整了半天的机位,也达不到我想要的光影效果,第二天又下雨,林若恒说可以试着拍个雨景,但是画面看起来太灰败,只能再等。一直等到第三天下午,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间,天公终于作美,一气呵成地拍完了。”
下午四点多钟的阳光,已到了将倾未倾的时候。阳光浮在水面上,和水蒸气交融起一层薄薄的雾。
眼前画面恰与电影之中的情节重合在一起,梁知予兀自出神,居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恍惚。
“但是这次,你怎么不带我去电影取景的那家店?”她问。
“没人想去工作地故地重游,”舒橪说,“你想去?现在改行程,可能来不及了。”
梁知予摇头:“随口问问。”
温泉不能一次性泡太久,下水半小时后,梁知予和舒橪双双离开了池子,回到岸上休息。
梁知予抖开浴袍,刚套上一边的袖子,忽然觉出不对,慌忙在口袋里摸了摸——
“糟了,我的项链不见了!”
舒橪往她脖子上一瞧,果然空荡荡的,神情便严肃起来:“你放哪儿了,怎么会不见?”
梁知予着急道:“就裹在衣服里呀!是不是掉在地上的缝里了?你快帮我找找。”
金属饰品不宜浸泡温泉,早在下水前,梁知予便把自己佩戴的项链摘下,包进了折叠起来的浴袍里。
而现在,浴袍还好端端穿在身上,那条项链却不见了踪影。
舒橪帮着搜寻了一圈,竟也一无所获,不由得皱眉道:“怪了,项链怎么会不翼而飞?走,我们去找前台。”
梁知予丢的是条铂金项链,价格两千出头。
放在珠宝里,这条实属入门级别,但那却是梁知予工作第一年时,梁谨送她的生日礼物,意义非比寻常。
前台对于顾客丢失贵重物品的情况很是重视,立即做了登记,并派出工作人员帮忙寻找。
梁知予忧心忡忡地坐在大堂里等待,甚至顾不上回房间换件厚衣服。好在酒店暖气开得足,她本就急得出了汗,倒也不冷。
没过多久,舒橪的手机响了。
“你等我一会儿,去接个工作电话,马上回来。”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梁知予心里虽焦急,却也不可能阻拦这种正事,点头让他去。
她静坐在原位,一边张望着温泉浴池的方向,一边等候着舒橪,脑海里思绪纷杂,乱得要命。
她从不迷信,但不知为何,心里有种预感格外强烈——
丢失旧物,仿佛不是什么好兆头。
此时,仍有不少游客刚刚下车抵达酒店,行李箱万向轮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平稳顺滑的音色。
有一道脚步声,破开重重背景音,径直朝梁知予而来。
“……好久不见了,梁记者。”
闻声,梁知予愣怔半晌。
她错愕地回过头去。
“……”
“确实好久不见。”
她一字一顿道。
“何副主任。”
第15章15信任问心无愧,绝无隐瞒。……
何承望和气地笑了笑:“刚才听见你和前台说话,好像是丢了东西?如果是贵重物品,最好及时报警,毕竟酒店人来人往,难保不会有人顺手牵羊。”
梁知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静静抬眼打量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如果没记错,何承望晋升新闻中心副主任职位时,才刚刚三十五岁。如今过去了将近四年,他已是将近不惑的人,外貌身形却保持得相当不错,就差把“春风得意”写在脸上了。
“报不报警,我心里有决断,用不着你费心。”
梁知予漠然说完,便转过了头,不再把视线聚焦于他。
她的肢体语言传递出一种直白的无视,但何承望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兴致盎然道:“咱们也是许久不见的老同事了,既然这么有缘,入住了同一家酒店,不如我请你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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