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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未过半,床上的人正酣睡着,房间里的木窗忽然被推开,一道身影翻了进来。
来人身穿黑色夜行衣,手中持着一柄短剑,脚步轻不可闻来到床边,手起剑落,须臾之间,却被人用刀挡住,刀剑碰撞出“铮”的一声。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哪有半分睡意,他眼中勾起冷笑,下身用力一个飞踢,直接从床上翻了起来。
黑衣人暗杀不成,为了躲避唐刃的攻击,只能在地上滚作一圈,随后起身,再次攻了过来。
他虽说下手利落,却并无杀意,更多的是试探,唐刃知晓,也同样未下杀手,两人在不大的客房之中打斗起来。
这人武功极高,身法鬼魅,那一柄短剑在他手中如游龙得水,唐刃完全是凭借着自身异能的度和视觉才能在他手下游刃有余。
几十回合后,唐刃快了一步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面罩,果然如他所料,正是白日的那个护卫。
见自己已经暴露,白禾停了下来,他看着唐刃:“你是何人?”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张少谨摇着扇子走进来,他仿佛没有看见满屋的狼藉,开口便笑道:“这半夜三更不睡,是遭了贼吗?”
唐刃冷眼看着这两人表演,所谓的回乡祭祖果然是假,毕竟谁会拉着一车石头走那么远回老家。
刚出时唐刃便现了那一车货物其实都是石头,不过这是别人的事,与他无关,他自然不会好奇。
当山匪出现之后,这位大少爷的表现也让他确定,这人的目的是那群山匪。
且那群山匪武力不凡,昨日若不是他,恐怕另外五人,只不过是个引路的靶子。
白禾瞪了张少谨一眼,他收起剑,对唐刃抱拳:“阁下功力不凡,不知师出何门。”
这身功法是他从未见过的,听都未曾听闻,看起来毫无章法,可偏偏度极快,每一次都能精准挡住并化解他的攻击。
这样的人,来历必定不凡,想来是戴着人皮面具化名行事。
这番交手,白禾倒是对唐刃消除疑虑了,毕竟这人武功在他之上,若是那位手中有如此能人,应当是留在身边的,怎会轻易离京。
更何况这次是姓张的临时招募了他人,连他都是临行前才知道,想来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还真让他给招了个高手过来。
唐刃也同样收起刀:“我只是为了赚那五十两银子,对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并没有兴趣,天亮后,我会离开。”
白禾闻言只思索片刻便道:“如此,打扰了。”
这人显然不想告诉自己,他追问也是无用,这人若是当真离开自然是好,他也不想去得罪一个神秘的武林高手,毕竟谁又能知他背后是何势力,会不会给自家主子招惹上麻烦。
白禾正欲离开,张少谨却一把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白禾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立刻甩开,结果张少谨却伸出两指,捏住白禾手臂上的护腕。
白禾目光冷厉的看向那只捏着自己的猪爪,手中短剑立刻出刃,张少谨忙放手,讨好的笑笑:“阿禾,等会,或许我们可以和这位唐少侠谈笔买卖。”
“闭嘴。”
白禾冷呵了声,脸色沉下来,却并没有离开,主上让他一切听姓张的吩咐,否则他定要剁了这厮的爪子。
张少谨摸了摸鼻子,他知道白禾这是不爽他叫他的名字,不就是一不小心睡了一觉,至于气到现在吗?
张少谨在心中暗叹自己追妻不易,转脸对唐刃笑得一脸奸诈:“少侠可是缺钱用?”
唐刃抱着肩膀,冷眼看他。
张少谨也不觉得尴尬,他把扇子别在腰间,然后试图扶起断了一条腿的桌子,失败后拍了拍手开口:“要不咱先换个地方,谈一谈这赚钱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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