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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回头,仍旧保持着咸鱼一样瘫在床上的姿势。
朝微在心底倒数十个数,才数到三,蔺寒时便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出来,扯着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提捞到面前。
下一秒,他冰冷的五指,如同刀刃一样,死死锁住了她纤细的喉管。
另一只长着腺体的手,则持枪抵在她的太阳穴。
又是一副要杀要剐的气势。
蔺寒时眼神阴戾到极点,看起来,恨不得要撕碎她:“朝微,你真的有病你知道吗?”
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朝微这个神经刀,居然趁他昏迷,在他那里……系了个蝴蝶结!
难怪从醒来,他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尽管她根本没有释放信息素,他的身体,却依然被那种丶如同浸满了水般的无力感,支配着。她任何一点小小的火星子,都会让他头皮发麻丶血液沸腾。
朝微却还在不知死活地刺激蔺寒时。
她断断续续地,从嘴里吐出一些更令他後怕的真相:“也不是……不是第一次了……”
“你丶你忘了吗?在……在你假装奴隶丶到基地科研所……偷抑制剂那次……”
蔺寒时经她的提醒,先是如同受到重击般,瞳孔骤缩,双眸失神。
随後才神志麻木地,将她的话,拼凑成完全的语意。
他一直以为,那个下流的恶作剧,是巫萤晚在同他开玩笑。
没想到,那居然是朝微!!
“你——”失去理智的蔺寒时,五指用力收拢。
巫萤晚被他掐得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却不肯挣扎。
她跪坐在床上,蔺寒时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压制着她。
她上半身悬空,仅仅倚靠着他臂间掌下的钳制,几乎是被失控的蔺寒时提在手心。
这样弱势的姿势,但她因窒息而微微凸胀的眸子里,却丝毫没有怯意。
她反而直视蔺寒时,双手轻轻搭在丶他箍着自己脖颈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将他手上暴动的青筋,全部裹住。
借由这样的肌肤交换,巫萤晚感受着他心底那些激荡的情绪。
愤怒的丶懊悔的丶歇斯底里的丶无可奈何的……
只有这样,她心湖底部那个破开的大洞,仿佛才会被一点点填满,被一点点修补完整。
她早就知道。
蔺寒时的痛苦与崩溃,才是最能缓解她易感期症状的信息素。
蔺寒时最恨她露出这种丶自以为掌握全局的愉悦眼神。
他愤恨地咬牙,手下再用力两分。
他将力道换了个方向,变提扯为压制。将朝微整个人,都压到身下柔软的床面上。
他太想压制这个疯子了。
不是摆脱,是绝对压制。
蔺寒时眼神已然接近失焦,身体如同傀儡,被失控暴走的激素操控着。
他僵硬地移动手腕,将黑洞洞的枪口,从朝微的太阳穴,移到她搭在自己手背的手上。
“我知道丶我不能杀你……”一张口,蔺寒时的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碾过。
那些如同狂风暴雨般凶猛的愤怒,在钻出口舌的那一刻,突然化为一场潮湿而延绵的雨季。
蔺寒时对朝微的恨意,骤然间消失了一半。
另一半,变成了对自己的责难与惩罚。
他俯下身,用几乎称得上是平静的双眸,注视着,朝微这张美丽而危险的面孔。
颈间的硬币项链,顺着压迫的空气,垂坠下来,离巫萤晚大约只有半臂距离。
蔺寒时全然不觉。
他闭上眼,扣着手枪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想,一枪打穿朝微和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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