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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花和小花
&esp;&esp;谭逸言……还是有战斗力的,嗯。
&esp;&esp;——手中一对星光大锤舞得虎虎生风,磅礴的巨力将靠近的淤泥怪和低阶幽魂砸得粉碎,当得起一句“英雄气概,勇冠三军”。
&esp;&esp;就是这个人吧,能偷懒就偷懒惯了,一边砸一边朝叶韶吼,声音在妖异的嘶鸣与呼啸中显得有些变形:“叶仙子!这席面要吃多久啊!我看它们怎么和游戏里刷怪似的,无穷无尽呢?”
&esp;&esp;叶韶没理他。
&esp;&esp;反正她打得轻松,剑光如星河垂落,每一击都精准地点在邪祟最脆弱的关键节点,加之手中星光长剑是赫尔曼亲自凝的,杀这些低阶邪祟是真的可以叫砍瓜切菜了。
&esp;&esp;谭逸言见叶韶是这么个表现,更着急了:“给个数啊仙子!哪怕给个突围的方向也行!我没你那么长的蓝条!”
&esp;&esp;“保命即可。”叶韶回答得分外淡定,和她手里的剑一样充满了赫尔曼味儿,“不用琢磨突围。”
&esp;&esp;“啊?”谭逸言是真不知道这任务该咋完成,只能以叶韶马首是瞻,可问题是叶韶这个任务指令……也……也很成问题啊!!!
&esp;&esp;“谭兄,这是筑基期的任务。”叶韶觉得这哥们有大腿抱是真的不动脑子啊,好笑道,“你开动脑筋想一想,为什么我们能应付得这么轻松?”
&esp;&esp;谭逸言是个吐槽不影响打架的主儿,混不吝道:“并不轻松啊姐姐,轻松是你在轻松好吗!我这蓝条掉的飞快!”
&esp;&esp;但说归说,叶韶都点这么明确了,他也不得不承认……是的,按筑基期的强度,他早该死了。
&esp;&esp;“所以,这是怎么……”他试图和叶韶沟通他的思路,可是沟通着沟通着,声音便已经带上了一丝迷茫的飘忽,“怎么回事?”
&esp;&esp;叶韶没说话。
&esp;&esp;只是心说,原本我不知道,还想找你头脑风暴一下来着,但现在我听你的语气,我可能有点知道了。
&esp;&esp;与此同时,在赫尔曼的羊皮纸地图上,原本有两个绿色的光点,代表进入阵法的两位“外人”,现在,其中的一个点,已经开始发黑了。
&esp;&esp;赫尔曼合上手头刚批完的文件,低低叹息了一声。
&esp;&esp;小家伙,队友,也是考验的一环哦。
&esp;&esp;——这个筑基期的任务,教廷那边向来是只建议一个人来接的,不推荐组队。
&esp;&esp;因为封印物战斗力有限,哪怕在它的主场,幻化出来战斗的邪祟都只有闯入之人的水平,但它挑起人心头欲望的能力非同一般。
&esp;&esp;所以,一个人接任务,进封印地,心无旁骛,要么成功,要么陨落,干脆利落,也不会牵连旁人。但如果是两人甚至更多人同行,但凡有一个人被蛊惑,那顷刻间就会变成整个队伍的催命符——
&esp;&esp;昆吾沼泽里,谭逸言的视角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他为了闪开一条藤蔓往左侧疾退两步,散开的灵性又感觉右边好像是一条布满吸盘的狰狞触手,他挥着大锤要砸烂那条触手,却听到“铛”的金铁交加之声。
&esp;&esp;除了刚才那条触手,其余的邪祟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世家公子如他,远远没有嘴上嗷嗷叫的那么辛苦,所以还在试图插科打诨:“嘿!这触手难道是铁做的?劲儿还挺大!”
&esp;&esp;然后,谭逸言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esp;&esp;是叶韶出手,精准地卸了他的两条胳膊,俩大锤砸到了脚,手上脚上巨大的痛感让他仿佛在夏日酷暑里被浇了一整盆的冰水,好歹是得了片刻的清醒。
&esp;&esp;“我……我刚刚怎么了?”谭逸言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冷汗,他感觉……感觉刚才的记忆都出现了混乱。
&esp;&esp;叶韶嘴角一勾,故意吓唬了一句:“你二话不说朝我抡起了一对大锤,还问我怎么了?”
&esp;&esp;“我……我是看到一条极其恐怖的触手……”谭逸言生怕大腿不要他了,赶紧解释,可才开口就意识到问题了,“这玩意儿会幻术……”
&esp;&esp;叶韶挥长剑隔开了几道攻击,将谭文彬和自己护在剑光之内,问:“有信心扛过这幻术吗,有的话,我帮你把胳膊装回来,再感受一会儿游戏里是怎么刷怪的?”
&esp;&esp;谭逸言:“……”
&esp;&esp;他告诉自己,人类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就是勇于承认自己的拉胯:“我不行,叶仙子不要开玩笑了!”
&esp;&esp;叶韶便叹了一口气,心说我虽然没有押题的意思,但错有错着的让你锻炼了一路的心神,最后你就锻炼出个这?
&esp;&esp;“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把你打晕了。”叶韶语气平淡,开始给谭公子上压力了,“免得待会儿还要腹背受敌。”
&esp;&esp;谭逸言简直要嘶吼了,需要这么狠吗姐姐!
&esp;&esp;但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再对叶韶莫名其妙地动起手来,叶韶把自己当邪祟一剑下去……
&esp;&esp;“……行吧。”谭逸言说,“你轻一点。”
&esp;&esp;“好。”叶韶回答。
&esp;&esp;然后,“砰!”
&esp;&esp;一声闷响,谭逸言的世界陷入黑暗,但叶韶得到了清净,赫尔曼则是看到,两个绿色光点里,有一个暗淡了下去。
&esp;&esp;“可以。”赫尔曼微微颔首,“抉择得很对。”
&esp;&esp;——当队友已经成为累赘甚至是威胁,第一选择,当然是干掉队……哦不,清除不稳定因素。
&esp;&esp;然后,叶韶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池塘中央,那朵妖异的,仿佛在嘲笑自己和谭逸言在自相残杀的花朵。
&esp;&esp;四周邪祟的攻击并没有因为谭逸言的倒下而停止,反而因失去了一个目标而更加集中地涌向叶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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