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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圣女阁下
&esp;&esp;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esp;&esp;历史上教会有过很多被重点培养的人。
&esp;&esp;但那些人都没有在枢机会议上发表过看法,大人物们的讨论是基于代表着天赋和功勋的“重点培养对象申报材料”,基于枢机自身的派系利益,至于申报者本人,不是很重要。
&esp;&esp;让枢机们有些意外的是,赫尔曼除了程序上在主持会议,一直都没有发表自身的意见,和他为了上一位学生据理力争的样子判若两人。
&esp;&esp;偏偏,虽然赫尔曼没有明确地为叶韶站台,而这位少女坐在这里,气若游丝,但因为她的前两轮发言都过于漂亮干脆,大家现在很想听一听她的意见。
&esp;&esp;“我觉得。”叶韶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大,一边说还一边喘,但字字清晰,“限制太多,也太复杂了。为了监控我一个人,不知还要额外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牵制诸位阁下多少精力……我觉得,我不值得各位如此费心。”
&esp;&esp;“那你是什么意思?”被迫提出议题的威尔逊问,他才不相信叶韶抓了他话语中的漏洞,是为了来打退堂鼓的。
&esp;&esp;叶韶闭眼,喉咙滚了滚,似乎是吞下了到口的血,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有更简单的办法呀。”
&esp;&esp;“什么办法?”威尔逊问。
&esp;&esp;叶韶声音细弱,却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开放我的记忆。”
&esp;&esp;并不是每个枢机都精于审讯,不少人都显得有些茫然,一时间没联想过来,不知道叶韶指的是精神法术的哪一招。
&esp;&esp;赫尔曼昨天见到叶韶是一口闷的魔药,就知道她对神秘学世界的常识真的一无所知,叶韶说开放记忆,他不用想都知道在说什么。
&esp;&esp;以及,他也不想再看叶韶演病弱了,辣眼睛得很,索性直接补充:“她的意思是,她可以定期接受记忆清洗。”
&esp;&esp;说着,赫尔曼还招呼了一下哑仆,指了指角落里的茶水,做了两个手势示意哑仆给叶韶倒一杯。
&esp;&esp;——喝点儿,做了这么大的让步,为师想仔细听听你的条件。
&esp;&esp;众枢机则是快站起来了:“什么?!”
&esp;&esp;“唰”地看向叶韶:“是这个意思么?”
&esp;&esp;叶韶点头:“是。”
&esp;&esp;她收到了来自赫尔曼的关怀,哑仆也没有丧心病狂到给一个病号喂咖啡或者浓茶,给她倒的刚刚好可以入口的温水,算是救大命了。
&esp;&esp;但枢机们不这么认为啊,不少人都有点怀疑……这是疯了?!
&esp;&esp;立刻有人去翻赫尔曼准备的材料里,叶韶上次记忆清洗的记录——话说,记忆清洗不是元婴以下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精神折磨吗?你接受的记忆清洗是假的吧!还是说审讯你的裁判官放水了?
&esp;&esp;卷宗上的审讯者,是墨菲斯。
&esp;&esp;以铁面无私、手段酷烈著称。
&esp;&esp;怎么回事啊!
&esp;&esp;“叶韶。”刚才给叶韶递话的女性枢机想把话往回兜,至少是确认一下这是出于叶韶的本意,“你知道什么是记忆清洗,也知道那会有多折磨的吧?”
&esp;&esp;“谢谢阁下,我都知道。”叶韶当然不会透露她感受到的记忆清洗和在场诸位不太一样,“但我希望,能用这种让教会彻底放心的方法,来换取我想要的东西。”
&esp;&esp;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的教皇终于开口:“孩子,你想要什么?”
&esp;&esp;叶韶清了清她的嗓子,颤颤道:“我想做赫尔曼阁下的弟子,不只是学生。”
&esp;&esp;“这是你和他的事情。”那位女性枢机属实大好人,还在给叶韶往回兜,“不成为你接受记忆清洗的条件。”
&esp;&esp;还有枢机试图看热闹:“赫尔曼,你的意见呢?”
&esp;&esp;赫尔曼平静地回答:“我同意。你接着说。”
&esp;&esp;叶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连声音仿佛都多了一些力量:“如果赫尔曼阁下收我入室不算条件的话,我的第一个条件是,在我出师之前,不接任何与隐世家族相关的任务。”
&esp;&esp;“理由呢。”查尔斯语气冰凉地反问,本来就有怀疑,叶韶这不是明牌了吗?
&esp;&esp;叶韶努力地眼圈一红,却又哭不出来,所以战略性变成了强行忍住:“因为……诸位阁下已经在怀疑我了。我的任务如果与隐世家族相关,做好了,是演了一出戏;做得不好,就是果然与他们有关。我……我担心,就算是记忆清洗,也没有办法自证清白。”
&esp;&esp;这话一出,连那几个早已在心里盘算着后续如何一步步构陷她,好进一步构陷赫尔曼的枢机都:“……”
&esp;&esp;啊,这个牌可以这么打吗?
&esp;&esp;“接着说。”教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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