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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尾辫立正站好,声音透着兴奋:“同学你好,我是裁决部执行者,依规执行公务,此次是为了抓捕处在改造期的艾米同学。你有其他疑问吗?”
“额……你看他这个样子,先治好再抓吧。”琥珀说。
“噢噢,我看看这种情况怎么处理。”他挠挠头,从大腿绑带上抽出笔记本查看,“我第一次出公务,不好意思。”
真的靠谱吗这个人,还能怎么处理,先把伤者抬去医院啊。琥珀腹诽道。
“他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马尾辫蹲下来,用魔杖在艾米腹部写治疗魔咒。
琥珀费了一番口水讲述来龙去脉,正说到自己误打误撞解开屏障术,一道幽冷的声音切断她的话。
“凶手有线索吗。”
马尾辫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立正挺胸站直敬礼,“抱歉,裁决长,我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一天昼融在黑暗里,低低“嗯”了一声,走近三人。
琥珀感觉到他与平时有微妙的不同。
偶尔在宿舍或者校园内碰到,她都能自如与一天昼打招呼。他有种不太懂社交的天然感,无口无心无表情。
很好骗的样子,像那种听到别人说“我家猫会后空翻,要来看看吗”会相信的人,有时候逗一下还挺好玩。
现在,他的沉默寡言成了雷厉风行,面无表情成了残酷无情。
他思索片刻,洁白无瑕的翅膀在身后磅礴,圣洁——
诡异。
琥珀看了一眼,鸡皮疙瘩炸出来,弯着腰呕吐。
翅膀上镶嵌密密麻麻的眼睛,眼珠们上下左右转动,混乱不堪,最后一同看向一个方向。
她不敢抬头再看,只觉通身寒冷,一片肃杀。黑黝黝的森林,如巨兽的嘴,月光掉在上面,像一块块莹白骨头。
“收起来了。”马尾辫踢琥珀的鞋子,悄声示意。
一道金色光路破开黑暗,向远处延伸。
“42公里,射中大腿。”
一天昼放下弓箭,琥珀注意到这把弓没有弦。
用一把没有弦的弓,射中几公里外的人。她回想了一遍,自己应该从来没得罪过他。
马尾辫闻言崇敬道:“收到,我马上去。”
她和艾米,被一天昼用传送魔法阵送到校医室。
琥珀瘫在病床上,看着校医在隔壁床处理艾米的伤。
脑中一片混沌,肚子一片空空。
视线里多出一只手,手里拿着面包牛奶。一天昼把吃的东西放在她手上。
琥珀连忙坐起来道谢。
很饿,但没有胃口,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今天看到的东西太有冲击力。
又不想辜负他的好意。琥珀象征性吃了几小口。
他摊开手心,上面躺着一颗薄荷糖,递到琥珀面前。
清凉味直冲脑门,薄荷糖压下了她的呕吐欲。
太及时了,为什么这么及时。琥珀抬头看他,他蹲下身,好让她可以平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的糖,下次我请你吃吧。”
他点点头。
流苏般的黑发垂落腰间,随风而动,发丝拂过琥珀放在膝盖上的手。薄荷的清凉从口腔蔓延到指尖。
宝剑十般的神秘危险人物,不重新抽牌,抓住不放的话,那十把剑会刺向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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