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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深,山间的风也带上了凛冽的寒意。一场夜雨过后,气温骤降,清晨推开竹舍的门,便能呵出白蒙蒙的雾气。
花千骨的身子,受不得这般寒气。
前几日尚好的精神,仿佛被这场冷雨浇熄,她又变得嗜睡起来,且每次醒来,脸色都比之前更苍白几分,指尖总是冰凉的,即便裹着厚厚的裘毯,靠在燃着银丝炭的火盆边,也驱不散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
白子画眉宇间的沉郁,也随之深重。
他几乎不再离开竹舍,所有的心神都系于她一身。每日调配的汤药,分量更重,所用的仙草灵药,也愈发珍稀温和。他甚至不惜耗费所剩无几的仙力,在竹舍内维持着一个恒暖的结界,只为让她好受一些。
这日午后,阴云低垂,天色晦暗。花千骨喝完药,便蜷在铺了厚厚兽皮的榻上昏睡。她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长睫不住地颤抖,像是陷在了什么挣脱不出的梦魇里。
白子画坐在榻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仙力如丝如缕,极其小心地探入她体内,温养着那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的魂火。
她的经脉依旧脆弱得如同初春的薄冰,仙力流过,必须控制得恰到好处,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更糟的后果。数百年的疯癫,早已损耗了他大半根基,如今这般精细操控,于他而言,亦是极大的负担。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凝神屏息,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知过了多久,花千骨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
白子画缓缓收回手,指尖竟有些难以抑制的微颤。他闭目调息片刻,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才重新睁开眼,眸中疲惫深重。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被打湿了翅膀、瑟缩在枝头的寒雀。
一种无力感,如同这阴冷的天气,无声地渗透四肢百骸。
他能斩妖除魔,能守护六界,却治不好她这魂魄深处的创伤。摩严以命换回的她,如同风中残烛,这偷来的相守时光,每一刻都像是悬于发丝之上。
“冷……”
一声细微的呓语自身后传来。
白子画立刻转身,回到榻边。
花千骨并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嘴唇微微发紫,喃喃地念着:“冷……”
他俯身,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拥入怀中。他的体温因修为损耗而比常人偏低,但仍尽力运转起微薄的仙力,让暖意透过衣衫,一点点渡给她。
她似乎感受到了热源,本能地向他怀里钻去,冰凉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脖颈旁,汲取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温暖。
白子画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他低下头,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药味,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如同初生草木般的微弱气息。
炉火噼啪作响,银丝炭释放着持续的热力,将小小的竹舍烘得暖融。药香、炭火气、还有她清浅的呼吸,交织成一种奇异而令人心碎的氛围。
他抱着她,如同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琉璃。
窗外,天色愈发暗沉,似乎又将有一场雨雪。
他知道,这个冬天,会很难熬。
但他不会放手。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对抗怎样的天命,他都会守着她,用他残存的一切,为她撑过这场严寒。
只盼春日早些来临。
只盼她魂火重燃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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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深,山间的风也带上了凛冽的寒意。一场夜雨过后,气温骤降,清晨推开竹舍的门,便能呵出白蒙蒙的雾气。
花千骨的身子,受不得这般寒气。
前几日尚好的精神,仿佛被这场冷雨浇熄,她又变得嗜睡起来,且每次醒来,脸色都比之前更苍白几分,指尖总是冰凉的,即便裹着厚厚的裘毯,靠在燃着银丝炭的火盆边,也驱不散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
白子画眉宇间的沉郁,也随之深重。
他几乎不再离开竹舍,所有的心神都系于她一身。每日调配的汤药,分量更重,所用的仙草灵药,也愈发珍稀温和。他甚至不惜耗费所剩无几的仙力,在竹舍内维持着一个恒暖的结界,只为让她好受一些。
这日午后,阴云低垂,天色晦暗。花千骨喝完药,便蜷在铺了厚厚兽皮的榻上昏睡。她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长睫不住地颤抖,像是陷在了什么挣脱不出的梦魇里。
白子画坐在榻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仙力如丝如缕,极其小心地探入她体内,温养着那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的魂火。
她的经脉依旧脆弱得如同初春的薄冰,仙力流过,必须控制得恰到好处,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更糟的后果。数百年的疯癫,早已损耗了他大半根基,如今这般精细操控,于他而言,亦是极大的负担。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凝神屏息,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知过了多久,花千骨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
白子画缓缓收回手,指尖竟有些难以抑制的微颤。他闭目调息片刻,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才重新睁开眼,眸中疲惫深重。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被打湿了翅膀、瑟缩在枝头的寒雀。
一种无力感,如同这阴冷的天气,无声地渗透四肢百骸。
他能斩妖除魔,能守护六界,却治不好她这魂魄深处的创伤。摩严以命换回的她,如同风中残烛,这偷来的相守时光,每一刻都像是悬于发丝之上。
“冷……”
一声细微的呓语自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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