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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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澳洲大陆大草原（第1页）

时间悄然滑入五月的尾声，南半球的秋意渐浓，但南海城所在的纬度，气候依然温和。随着盐铁贸易的持续进行，李进带领的军队与澳洲土着之间的交往，也由最初的谨慎试探，逐渐增添了几分熟稔与信任。

交易不再局限于偶然的野外相遇，库林人有时会主动派遣小队伍来到南海城外围指定的、双方默认的交易空地，用皮囊或草篮装着金沙、奇异矿石、兽皮和干果，换取他们急需的盐块、小巧铁器和偶尔分享的、令他们着迷的甜食和精盐。

在一次相对轻松的以物易物后，李进特意邀请原住民部落那位多次带队前来、似乎颇有地位的老猎人“巴鲁”（音译）进入南海城外围新建的、用于接待的木屋，用简单的饮食款待。通过祖蓝中校等已经学会一些基本手势和本地词汇的军官充当翻译，双方进行了一次比以往更深入的交流。

李进试图了解库林部落的活动范围，他让祖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代表“这片大地”，然后指着南海城，再指向巴鲁来的方向，做出询问的手势。

巴鲁仔细看着地上的图画，沉思片刻，然后拿起一根小木棍，在代表“这片大地”的大圈里，画了一个小小的、靠近中心的区域，又在那片区域里点了几下，可能代表树木或营地。然后，他指着那小片区域，又指了指自己和同伴，用力点头。

接着，他用木棍划过小区域外大片空白的地方，缓缓摇头，又做了个四处张望、摊手表示没有的动作。

祖蓝尝试解读“将军，他的意思似乎是……他们库林人只居住和活动在……内陆的那片森林区域里？大概……就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大约相当于几个南海城面积的范围。“除了这片森林和周边一点地方，其他的……广阔土地，”他指向地上大圈的其余部分，“他们不去，或者说……不属于他们？可能是这个意思。”

李进心中猛地一动！他强压住瞬间涌起的激动，让祖蓝再次确认。经过反复比划和询问，结合之前从其他土着那里零散获得的信息，基本可以断定库林部落是这片沿海地区他们唯一接触到的土着群体，其传统领地仅限于内陆一片特定的森林及其周边有限区域，而对于广袤无垠的、南海城周围及更远方的那一望无际的草原，库林人似乎并无所有权概念，也极少深入。在他们看来，那是“空旷之地”，是袋鼠和鸸鹋的家园，而非某个部族的领土。

这个消息对李进而言，不啻于一记惊雷，更是天大的喜讯！这意味着，除了需要谨慎对待、维持友好关系的库林部落那一小片森林领地外，目力所及乃至更远方那似乎无穷无尽的草原，在土着习惯法和事实上，都可能是无主之地！至少，没有强大的、有组织的土着势力宣称主权并进行有效控制。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李进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立刻召来了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被晋升为中校后更加沉稳果敢的祖蓝，以及另外几名擅长勘探和行军的军官。

“祖蓝，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李进指着粗略绘制的、以南海城为中心的地图，“你立刻挑选六千精锐，携带足够半月以上的给养、武器、测绘工具和用于与可能遇到的其他小股土着交易的货物。兵分六路，每路一千人，分别向正北、东北、正东、东南、正南、西南六个方向，进行扇形探索！”

他手指用力点在地图空白处“你们的任务，不是寻找新的土着大部落，也不是急于寻找金矿——虽然沿途留意。你们的要目标是摸清这些方向的地形、植被、水源分布，最重要的是，确认这些广袤区域是否真的如库林人所言，没有其他成规模的土着势力存在！

每队需每日记录行程、绘制草图，标记可供建立营地、获取水源的地点。探索纵深……先以连续行军七日为限，若七日内仍是一望无际的宜居草原（或疏林草原），即可折返。务必保持队伍联络，遇小股土着依前例谨慎接触，遇大规模敌对或无法判明情况，立即撤回！”

“末将遵命！”祖蓝肃然领命，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六千精兵迅集结，他们大多是适应了当地环境、体格健壮、意志坚定的老兵。六支队伍如同六支利箭，在五月底一个晴朗的清晨，从南海城向六个方向迸出去，消失在茫茫的绿色原野之中。

等待的日子对李进而言颇为漫长。他一边督促城内建设、盐铁生产，一边密切关注着可能出现的任何信号。七日之期将至时，各支队伍开始陆续返回。

带回的消息惊人的一致，也彻底印证了库林人的说法，甚至出了李进最乐观的预期。

“将军！向北七日，皆是丰美草原，间有溪流湖泊，偶见零散袋鼠群野兽，未见任何人烟，只有天空猛禽和地上蜥蜴为伴！”

“东北方向同样！草原辽阔，地势略有起伏，现了几处极佳的背风向阳谷地，水源充足，我们留下了标记。”

“正东方向，草原延伸至地平线，远处似有低矮山脉轮廓，但七日行程内，完全无人踪迹！”

“东南、正南、西南……将军，都是一样的景象！除了草，还是草，还有那些奇怪的树，动物不少，但就是没有人！我们甚至尝试向天空射了信号火箭，除了惊起飞鸟，毫无回应！”

军官们的汇报带着疲惫，但更充满了兴奋与难以置信。他们用简陋的草图拼凑起来，展现在李进面前的，是一幅令人呼吸急促的图景以南海城为中心，半径至少数百里（以他们的行军度估算）的范围内，除了库林部落那片孤岛般的森林，其余尽是平坦或略有起伏的、水草丰美的无主草原！

“好！好！好！”李进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地图微微颤动。他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一望无尽的草原……四季如春的气候……”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壮观的景象，“这哪里是荒原？这分明是天赐的、天然的巨型牧场啊！”

他想起了北美大平原上的野牛与牧场，想起了王国对牲畜皮毛、肉食、乃至骑兵马匹的持续需求。眼前的这片南方草原，其辽阔与丰美，似乎更胜一筹！而且，没有复杂的印第安部落，只有一些零散的、处于石器时代的原始部落点缀在遥远的角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进瞬间做出了决断。

“传令全军，除必要城防、盐田、铁厂及与库林部落交易人员外，其余所有能动用的军士、工匠、水手，即刻整备！”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以南海城为轴心，沿已探明的六条主要方向，每隔五十至八十里（视水源和地形而定），选择最佳地点，建立永久性或半永久性的哨站营地！”

他详细部署每个营地至少派驻两百名士兵，配备必要的武器、工具和初始给养。营地需修建木栅或土垒防御，挖掘水井，搭建营房和仓库。同时，开始尝试小规模建立草场，观察本地牧草对引入牲畜的适应性。

“这些营地，就是我们在草原上钉下的钉子，插下的界碑！”李进目光灼灼，“它们将标志我明月王国对此片无主草原的占领与开权。未来，这里将不再是空旷之地，而是属于王国的、连绵万里的牧场！是毛皮、肉食、马匹，乃至更多财富的来源！”

命令迅传达下去。刚刚完成探索任务的士兵们来不及充分休息，便又投入了新一轮、更具建设性但也同样艰苦的行动中。南海城再次进入了高运转状态，大量的木材、工具、粮草被带上，向着六个方向的新选址输送。

不久之后，在广袤的澳洲东南部沿海平原上，星星点点的营火开始在不同的地点夜晚亮起。粗糙但结实的木桩被打入土地，简陋的旗杆上升起了明月的旗帜。

虽然每个营地都还很小，很原始，但它们代表了一种决心，一种对这片“无主”丰饶之地的宣示与经营。李进站在南海城的了望塔上，仿佛能看到那些新生的营地如同种子，正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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