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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程期年推开了他。
比起贪图下半身的享乐,他考虑更多的是,与付唯来日方长。付唯年纪比他小,他不希望带给付唯错误的信号,自己被他所吸引,只因喜欢和他做这些事,未来和付唯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做这些事。
所以付唯欠他的,可以留到下一次还。程期年并不知道,错过这一次以后,付唯欠他的,差点就还不上了。
现在的他只是恪守原则,比起短时间内的放纵,他更倾向于放长线钓大鱼。在与付唯谈恋爱以前,程期年决定不再碰他。
即便是在床上,他也要有名有分。程期年想听的,从来都不是付唯说谢谢。
付唯没有再坚持,低眸乖顺地坐回水里,捏住那片落水的花瓣玩。
浴室玻璃是透明的,程期年先上岸去洗澡,进去前叮嘱付唯:“你先自己泡。我洗完出来叫你,你再进去洗。”
付唯点点头应下。
程期年放心地进去了,隔着那扇推拉玻璃门,付唯看见程期消失在客厅里。半个小时后,对方换上睡衣,推门出来叫他。
男人身上穿的,是当初在商场里,与他买的同款睡衣。付唯买的那套,也在行李箱里。他从水中站起,带着满身流淌的水,慢吞吞地上了岸。
程期年没有看他,早已转过身体,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付唯也没有追,赤足站在岸边,水在脚边积成浅洼,他俯身拿干毛巾擦。直到水不再往下滴,他没有披浴袍,穿上拖鞋往里走。
程期年在沙发里打电话,头始终没有抬起,给电话那头的助理下指令。付唯上楼拿睡衣下楼,在浴室里进出一次,最后停在程期年面前。
对方在安排线上会议,按着手机听筒放下来问:“怎么了?”
“我找不到洗澡的拖鞋。”付唯说。
程期年起身替他找,拖鞋放在玄关鞋柜里,包装袋还没有拆。程期年放下手机,将通话切到公放,朝电话中的人道:“继续说。”
助理继续汇报工作,程期年撕开包装,言简意赅开口:“抬脚。”
电话里的人一愣,随即才意识到,男人不是在和他说话。
付唯抬起一只脚,室内拖鞋挂在脚尖上。程期年拿掉那只拖鞋,替他穿上浴室拖鞋,“另一只。”
他抬起另一只,程期年重复刚才的动作,替他换好拖鞋。付唯回到浴室里,程期年挂掉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线上会议室。
他没有再坐沙发,而是背对着浴室方向,坐在茶几旁的凳子上。身后浴室门关上又打开,传来付唯叫他的声音。
程期年摘下耳机,问他又怎么了。
付唯说:“洗发水忘记拿了。”
“在哪里?”男人站起来。
“楼上。”付唯探着半张脸答。
程期年上楼去帮他拿,路过透明的浴室玻璃,里面花洒开着热水,热气水雾弥漫之中,付唯远远站在门后,背脊与腰臀的曲线,还有白皙裸露的双腿,被他朦胧收入眼底,远比清晰画面更诱人。
男人视线犹如被烫,只一眼就偏开脸庞,将两步楼梯当一步跨。
下楼的时候,程期年强压着念头,不往玻璃墙那侧看。浴室门轻掩着条缝,程期年拉开那条缝,将洗发水递进去。
付唯就站在门后,双腿还是露出来的,身上却披了条大毛巾,从大腿到脖颈位置,包裹得密不透风。
程期年神色稍稍放松,毕竟今天晚上,他没打算洗两遍澡。
付唯伸手来接,沾水的指尖碰到他。指腹传来濡湿感觉,程期年手放得格外快,付唯没来得及抓稳,洗发水砸在地板上,滚向付唯的身后。
他披着毛巾转身,俯身弯下腰去捡。毛巾下大腿根部露出,程期年喉头烧得厉害,反应过来以前,人已经踏进浴室内,扯住付唯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付唯单手握着洗发水,毛巾在对方扯动下,从肩头大片地滑落。程期年面容绷得很紧,接住滑落的毛巾,二话不说要替他重新裹上,付唯却变得不配合。
他剧烈地挣动起来,推开程期年的手,任由毛巾掉落,堆在他的脚边。他睫毛乌黑湿润,垂落的眼尾洇红,今晚第二次抱住程期年,声音失落又委屈:“为什么不让我帮忙?是我上次做得不够好吗?”
程期年所有的理智与原则,几乎要在一瞬间内丢盔弃甲。
他想原地把付唯给办了。
他这样冷酷无情地想,心中恼火又煎熬,三魂被付唯勾走两魂,却碍于“敬佩景仰”,什么都做不了。他想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付唯的,所以付唯这辈子找他讨债来了。
程期年心中这样想,也就掐着他的腰问出口。
付唯不明所以,只茫然无辜地眨眨眼,下意识伸出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程期年把他抱上洗脸台,看他蜷缩着身体,坐在自己面前,伸手握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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