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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说啊,”男生猛地一拍大腿,“重名是有可能,但是靳氏集团只有一个啊。”
几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宋稚夏默默攥紧了拳头。直到看见靳予归阔步往座位上走,她的一颗心悬起来,说不上为什么,她做作地咳嗽了几声,见前排几个男生正在兴头上,而靳予归愈发走近了,甚至不得已踢了踢前排的座椅。
议论声戛然而止,但众人的目光陡然聚集在靳予归身上。
他随意一坐,轻声问:“怎么了这是?”
领头那个男生欲言又止,奈何好奇心占据上风,开口问道:“靳哥,问你个事啊,你很小的时候住过福利院吗?”
气氛有些凝滞。
靳予归没有回答。
旁边立刻有人打哈哈,岔开话题。
就当大家都以为这个问题不会得到答案时,靳予归笑了一声,说:“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舞台灯光变换,主持人登场,晚会正式开始。
这个未来得及延伸的隐秘话题就这样隐匿在拉开的红色幕布后。
宋稚夏松开了拳头,说不上什么心情。
她早该想到。
又有谁愿意回忆起福利院的那一段生活。
哪怕是金靓,宋稚夏也很少向她提及那一段回忆,甚至在两人成为朋友的第三年以后才告诉她这一段过往。
更何况他现在是靳氏集团的大少爷,是万众瞩目的靳予归。
那一晚上的节目都像翻页的连环画在宋稚夏面前飞速略过,一个墨点也未留下。
散场的时候,宋稚夏垂着脑袋跟在靳予归身后,被身后人推搡着,额头撞到他后肩。
他没有回头,宋稚夏也只轻声说句抱歉。
等挤过出口,来到宽阔的广场,他的身影就一步步离开她的视线。
宋稚夏有种沉重的心情,抬头看见路灯下有纷飞的细小雨丝,像飞舞的小虫,令人短暂晕眩。
后来,宋稚夏再也没有在靳予归面前动过提起过往那段福利院的经历的念头。
也许他根本不记得,也许他将那视作伤疤。
……
宋稚夏回过神来,看见靳予归的手在她眼前晃动。
靳予归认真问她:“想什么呢?”
也许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触手可及,也许是靳予归的语气实在是温柔似水。
宋稚夏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那你记得以前在福利院的事吗?”
靳予归有些讶然地看她一眼,说:“我以为夫人对我的过往并不感兴趣。”
调侃的语气。
宋稚夏脸上一热,却瞪他一眼,说:“上次我以为你并不想说。”
“只是出于礼貌,知道了我养女的身份,作为交换,告诉我你的身世。”
靳予归轻轻一哂,抬手用屈起的食指刮了刮宋稚夏的鼻梁。
“你倒是把我想得斤斤计较,交换?”
“怎么是计较,”宋稚夏摸了摸鼻尖,“我这明明是夸奖……”
她心虚地降低音量。
靳予归仰起头笑了声,说:“我们之间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有来就要有回,否则就觉得亏欠?”
“你觉得我是这样想的?”
宋稚夏隐约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不悦,喃喃说:“不是……”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有些无措。
靳予归忽得往她这边凑了凑,手也忽得搭在她腰间,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又被他的手往他怀里揽了揽。
“我没有要和你两清,”他的气息就拂在耳边,热意一点点攀上宋稚夏的身子,“也不会和你划清界限。”
宋稚夏屏住呼吸,身子也僵硬起来。
靳予归察觉出来,轻笑一声,气氛又松快了起来。
他松开手,退开一点距离,低声说:“饶你一马。”
又抬手将小夜灯揿灭。
仿佛忘记两人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说:“明早还要出发,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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