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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秀忽而微微一叹,说道:“小友这番话,往昔并非无人问过。可惜我盐帮之所为,历代帝王皆难以容忍,莫说江飞,盐帮数千人皆在朝廷必杀的名单之上,所以二者势同水火,若不是袁帮主德才兼备,谦和忍让,怕是朱元璋的皇位做的也不是那么安稳。”说到这花神秀脸上浮现一丝忧虑。
“朝廷之所以不容盐帮,其一在于钱财,平素虽未显山露水,然每逢大灾之年,盐帮掏出的银两,至少比国库多出数倍,用以赈济灾民;其二乃是权势,盐帮留有祖训,不得干预朝廷任何决策,无论山河变迁、江山易主,皆需顺势顺命,不可怀争夺天下之志。故而盐帮弟子虽遍布天下,帮主权势滔天,却依旧名声不显。历任帮主皆由大德之士担任,且入帮之时皆曾立下此等誓言。其三为武功,现任帮主袁洪所习乃梵天棍法,其武功至刚至强,相较一空、青冥子,丝毫不逊,只是平素出手次数寥寥,知晓之人甚少,否则花某岂能出头?”花神秀缓缓道。
“啊?!那岂不是说袁帮主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江飞与白悠悠齐声惊道。一旁的李潜方才还神色平静,此刻却突然紧张起来,紧紧盯着花神秀,眼中满是急切,渴望得知答案。
花神秀未料三人这般反应,微微点了点头道:“原则上确是如此,只不过为师之武功传自太白剑法,太白剑法暗合天道,真正相较的话,或许能稍胜一筹。”
稍作停顿,又道:“但也难说,江湖顶尖的高手不过寥寥数人,而修炼至最后,几乎皆是殊途同归,招式几近无迹可寻。为师十年前方才参悟此境,如一空和尚、青冥子还有袁帮主,早在此前便已领悟。所以一空和尚一生仅练一拳,拳势万钧,立誓击碎满天神佛,此乃他的境界;故而只有他能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变化不拘。此为‘道’之境界,技有止,而道无涯……咦!小友,我相托之事还未来得及说。”花神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闭口不言。
“花前辈,在下有一事相询,若前辈告知,无论前辈所托何事,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不违背道德良知,在下必定在所不辞!”李潜目光坚定,言辞恳切。
花神秀微微眯起双眸,审视着李潜,片刻后缓缓说道:“小友倒是爽快,也罢,你且听好。我所托之事,便是要你考中今科状元,混入朝廷之中。”
江飞瞪大了双眼,眼珠仿佛要挣脱眼眶而出,嘴巴张得极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鸭蛋。白悠悠的眉毛瞬间高挑,眼睛睁得浑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李潜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缓了口气问道:“前辈为何认定在下一定能考中状元?再说即便在下考中状元,又能替前辈做些什么呢?”
花神秀微微一笑,说道:“我有观人之术,小友如此人才,朱元璋怎会放过?我要你做的事也非常简单,只需在入朝之后替我劝诫袁帮主,告诉他别做无望之事,珍惜性命,朱元璋此人绝不可信!本来此事我打算让江飞去做的,可惜他勤于武功,胸无点墨,而且个性张扬,不适合入朝为官。”
江飞听了后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闪躲,不敢正视花神秀,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仿佛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为何前辈不亲口对他说呢?”李潜疑惑地问道。
“我说服不了他,再说我即将远行。就像我的那桩恩怨一般,本可随风逝去,但却始终过不了心中那关。”花神秀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那么我去岂不也是徒劳无功?”李潜再次开口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花神秀神色凄凉,喃喃吟道。
“武莫道见过我的真实相貌,不知前辈如何处理。”李潜并未受其影响,开口问道。
花神秀眼眸中流露出赞赏之色,自信道:“放心,我自有方法让他闭嘴。”
只见李潜神情肃穆,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然后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用一种极为郑重的语气说道:“既如此,晚辈必当全力以赴!”
花神秀则是微微一笑,缓声问道:“小友所问何事?不妨直说便是。”
李潜神情肃穆,将他们三人在河南府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花神秀听。
待李潜终于讲完整个经过,花神秀端坐如钟,纹丝不动,唯有那原本舒展的眉头逐渐紧蹙,似乎心中正在思忖着至关重要之事。时光缓缓流逝,屋内鸦雀无声,唯有窗外微风偶尔拂过树叶,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神秀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凝重,他缓缓开口说道:“至于青帝,实不相瞒,我也未曾有机会目睹其真容。从你们所描述的这三个条件来看,显然是冲着我们盐帮来的!”说到此处,他稍作停顿,又接着道:“不过,我曾通过卦象推算,真命天子并非在东方,而是位于北方之地。江飞,你将你二人的比试再说与我听,一丝一毫都不要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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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飞点了点头道:“徒儿招式不及她精妙,但不知是何原因,她只守不攻,或者说她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但内力却连绵不绝,要想脱身也是万难,与其争斗真是让人颇感头疼,但一年后徒儿必有把握将她战胜!”
“困!”花神秀与李潜几乎同时喊出这个字,花神秀不禁微怔,脸上露出些许讶异之色,目光移向李潜,缓声道:“小友,观你内力修为平凡无奇,然这见识却远常人,实乃令人惊叹!”
李潜闻之,面色瞬间微红,略带歉意道:“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胡乱猜测,并无确凿依据。”
花神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沉声道:“无妨。须知,这太白剑法若无自傲洒脱之气,便失其本身所蕴剑意!故而行事只需依循自身本性即可,小友无需如此拘谨。”
话锋一转,花神秀接着道:“这梅花易数中的剑法,虽精妙绝伦,但论其实质,终是止于‘技’之层面。而这困字诀恰可弥补此等缺陷,其似道非道,正因如此,你才敢断言一年之内必能取胜。若换作小友与之较量,欲战胜她需耗费多少时日?”言及此处,花神秀忽将话题抛向李潜,眼神中带有几分考校之意。
似受花神秀启,李潜先是稍作停顿,继而胸膛一挺,神色自若地应道:“一月足矣!晚辈虽内力稍逊,然其剑招已被我尽数破解!”
此语一出,一旁的白悠悠与江飞皆不禁瞪大双眼,齐齐转头望向李潜,那表情仿若初见他一般,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此时,花神秀又是一阵大笑,道:“像,着实像极了!你二人简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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