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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的倾泻如同江河决堤,失控地奔涌向那个看不见底的黑洞。白子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仙元的迅速枯竭,经脉寸寸碎裂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抽离躯壳的虚无感。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鸣不止。
可他渡过去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除了激起那妖神之力更疯狂的吞噬,对花千骨那流逝的生机,竟似毫无作用!
她的颤抖渐渐微弱下去,呼吸变得断断续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
不行……
这样不行!
白子画心中涌起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绝望与不甘。
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他们短暂安宁的竹舍,掠过窗外沉寂的夜色,最终,落回到花千骨那张灰败失色的脸上。
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星火,在他濒死的意识中燃起。
既然仙力无用……
那便用最根本的——命火魂源!
以吾之命,续汝之魂!
没有半分犹豫,他放弃了所有抵抗,甚至主动引导着那残存的本源,连同他的生命印记、他的魂魄根基,化作最精纯炽热的一股洪流,决绝地、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纠缠着妖神之力的魂魄裂痕!
这不是渡送,这是献祭!
“轰——!”
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在识海中炸开。
那阴寒的妖神之力,在接触到这蕴含着白子画全部生命与意志的炽热魂源时,竟像是冰雪遇上了烈阳,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吞噬的速度骤然一滞!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魂魄深处展开了最后的、也是最惨烈的拉锯。
白子画已感觉不到疼痛,他的意识在飞速消散,最后的感知里,只有花千骨那原本微弱得几乎熄灭的魂火,似乎……跳动了一下。
很轻微,却真实存在。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带着盎然生机的暖流,竟从那僵持的旋涡中心,反哺而出,极其微弱,却顽强地开始滋润她枯竭的经脉,稳固那破碎的魂魄。
成功了……?
他无法思考,也无法确认。
最后的景象,是花千骨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混着他溅落在她颊边的血迹,晕开一片凄艳的红。
然后,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
……
竹舍内,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花千骨静静地躺在榻上,呼吸不知何时已恢复了均匀,虽然依旧清浅,却不再是那断断续续的濒死之态。脸上的灰败褪去,虽仍苍白,却隐隐透出一丝生机。
而白子画,伏倒在榻边,一动不动。
他周身再无半点仙力波动,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唇边血迹蜿蜒,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他以身为薪,燃尽所有,终于……为她换回了那一线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生机。
代价,是他自己。
晨光,终于怯生生地探入窗棂,照亮了满室狼藉,也照亮了榻上安睡的容颜,和榻边那如同燃尽了的死灰般的身影。
希望,是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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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的倾泻如同江河决堤,失控地奔涌向那个看不见底的黑洞。白子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仙元的迅速枯竭,经脉寸寸碎裂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抽离躯壳的虚无感。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鸣不止。
可他渡过去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除了激起那妖神之力更疯狂的吞噬,对花千骨那流逝的生机,竟似毫无作用!
她的颤抖渐渐微弱下去,呼吸变得断断续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
不行……
这样不行!
白子画心中涌起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绝望与不甘。
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他们短暂安宁的竹舍,掠过窗外沉寂的夜色,最终,落回到花千骨那张灰败失色的脸上。
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星火,在他濒死的意识中燃起。
既然仙力无用……
那便用最根本的——命火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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