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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然被带到萧景瑜的坐骑面前,望着马满眼的欣赏。他早就注意到了这匹与众不同的马。这匹马浑身漆黑,偏偏四蹄却是雪白。而且毛色顺滑,四肢强健有力,一看就是被好好打理照顾过的。和路上其他的马相比更是出类拔萃。
萧景瑜在旁边说道:"它叫踏雪,灵气十足,除了本王不会让其他人靠近。不过既然王妃想要骑马,那便先来看看踏雪愿不愿意?你来摸摸它。"
踏雪直立的高度似乎比陶安然的身高还要高点。陶安然一眼就能看到踏雪那充满灵气的眼睛。不过想要摸到它的头倒是有些困难。陶安然尝试着垫起脚尖去摸头,却始终被踏雪躲开了。
萧景瑜见状,叫了一声"踏雪"。踏雪便乖乖的低下了头,任由萧景瑜抚摸。陶安然也趁机摸了两把,这回没有被躲开。踏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瞥了一眼陶安然,还向他蹭了蹭。这代表踏雪认可了陶安然。
摸过马儿之后,陶安然便被萧瑾瑜扶着上了马。他脚踩马镫,在萧景瑜指示下把缰绳穿过无名指和小指握于拳心拇指按压在上面。然后眼睛目视前方,准备就绪。
这感觉有点像陶安然当初学车的时候。有一点不同的就是当初驾校教练是坐在旁边,而这回萧瑾瑜这个教练是坐在后面。
马上空间窄小。陶安然则尽量挺直了背,因为只要一放松,就能立刻接触到身后宽阔的胸膛。偏偏萧景瑜比陶安然高了几寸。那样看起来,陶安然就像倚在了萧景瑜的怀里一样。想到这样场景,陶安然就有些尴尬起来。于是他又尽力直起了背。
萧景瑜倒是没有多想什么。车队的休息时间不长。考虑到身前的哥儿第一次骑马,估计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是在全速赶路过程中。于是,萧景瑜吩咐下去,自己和王妃先行一步。后面他们再追上来就好。
萧景瑜说完轻夹马肚,踏雪就立刻朝前跑了起来。而在他们之后,又有几骑立刻跟随。其他人则原地收拾好东西,再继续上路。
陶安然本来是做好准备的,但等真正骑上了马,才知道自己之前实在是想的太天真了。这马匹突如其来的跑动还是让他一惊,随后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前后摇摆起来。
陶安然身体摇摆不定之时,就感觉腰上被环上了一只手,整个人便被扣在身后宽阔的胸膛里。他的身体被带得微微后仰,两个人之间紧密连接,哪里还有之前特意保持的距离感。
而且他能感受到身后的胸膛不像主人表面看起来那么冰冷,反而滚烫。那热度顺着陶安然的背部传送,直接传递到他的脸上,让他的脸都红了起来。
陶安然正心慌意乱之时,耳边传来萧瑾瑜的声音,"朝前看,握紧缰绳,用小腿紧贴马腹。"
陶安然连忙回过神来,他跟着萧瑾瑜的指示动作。只是这些动作听起来简单,第一次做起来就有些手忙脚乱。陶安然急得连耳朵都红了,身体更是僵硬起来。
陶安然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来不及分辨是真是假。紧接着便有声音贴着耳边传来。"放松点。"
语气中似乎还有点无奈的感觉。
陶安然也想放松,可是身体似乎不听使唤一样,始终僵硬着。他听到了身后的叹气声,心里对自己更加失望了。
他有些自责,明明是自己想学骑马,却偏偏是个笨学生。现在不光没有学会骑马,还耽误了队伍的行程。陶安然有些自暴自弃。
马儿渐渐停了下来,陶安然想着要不要主动下马,省得给踏雪增加重量。他还是等着坐后面的马车吧。
陶安然正要开口,却听到萧景瑜说,"是本王想岔了。王妃生活在府邸之中,平时也没有骑过马。这第一次骑马应该慢点才对。"
陶安然回头有些疑惑,就见萧景瑜拍了拍自己的腿,还边拍边说"放松点"。
陶安然僵硬的双腿果然放松了起来。又听他说,"轻点夹住马肚,否则踏雪会不舒服。腰要直起来。"
陶安然顺着萧瑾瑜的话慢慢改变动作,身体果然好受了许多。等到身体完全适应的时候,就听萧景瑜说道,"现在让踏雪跑起来。"陶安然便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轻轻夹了夹马腹。身下停顿的踏雪果然动了起来。
可能是陶安然的动作轻柔,所以踏雪走的并不快。这样的速度刚好是陶安然需要的。他在马匹走动过程中,慢慢调整自己的动作,使自己能更轻松地驾驭马匹。就这样慢慢走了一段距离后,陶安然已经完全适应起来了,并且找到了真正兜风的快乐。
大概是练习的时间有点长,后面的车队已经完全跟上来了,这样就显得陶安然的速度有点慢。这样下去势必会拖累行程进度。
理智上,陶安然应该坐上马车,这样才能跟上速度。但感情上,陶安然更想骑马。陶安然一时有些两难。
"王妃还想继续骑马吗?"
"想。"
"那就抓紧了。"
听到耳后传来的问题,陶安然的答案脱口而出。然后等意识到的时候,握着缰绳的双手被另一双更大的手包裹着。随后踏雪的速度慢慢提了起来,但陶安然这次很快就适应了起来。
等陶安然完全适应了这样的速度后,他的心思就只有一半注意着前面的景色,另一半则放在了双手上。踏雪的缰绳本来就长,刚上马的时候,陶安然紧张地握住前面一截的缰绳,而萧景瑜则负责固定住后面的缰绳。
此时两人共同握住缰绳中间靠后的位置,陶安然就像整个人缩在了萧景瑜的怀里一样。特别是扬起缰绳的时候,两双手共同使力。萧景瑜的手明显要大一点,像是大手包裹着小手。
陶安然意识到这点,他有心想把手拿出来。但在骑行当中,这样根本做不到。更别提他稍微动了动手指,就发现大手反而握的更紧。
萧景瑜慢慢加快踏雪的速度,双手习惯的握住缰绳熟悉的位置。他也是在碰上柔软肌肤的时候才发现是握住了身前哥儿的双手。那双手看起来小巧白皙,顺滑的皮肤与他常年舞刀弄枪起了茧子的双手不一样,舒服的想让人多摸几下。
就这样一刹那,萧瑾瑜握紧了小手。他双臂合抱,隐约以保护的姿态,护住身前的哥儿。在感觉手中的小手动了一下后,他更是注意到怀中的哥儿脸颊连耳朵都红了。
萧瑾瑜意味不明的微微扬起了嘴角,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速度快的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不过接下来的行程,他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于是在这个下午,虽然队伍行进速度比之以往慢了一些。但就算耽误了一点行程,萧景瑜也没有一点意见。傍晚更是在路过的一间驿站,早早地整顿队伍休息了。
陶安然这个下午可以形容是"骏马翩翩西北驰",整个人享受着兜风的快感。那连日在京城的谨小慎微,那担心受怕的心理,随着策马奔腾,通通都被风吹跑了。陶安然整个人更是是郁气散去心胸开阔不少。
而且两人共乘,虽然言语不多,但陶安然觉得和萧景瑜的关系拉近了不少。最起码他不怕萧景瑜的冷脸了,因为能看出萧景瑜是个心底温柔的人。
只是在马背上是多么的快活,下马时就是多么的悲催。陶安然刚下马背时就腿软站不稳,差点摔倒。不过好在萧景瑜正好扶住了他,才让他没有当众摔倒丢脸。后来陶安然是被扶着进房间休息的。
等到坐下来查看问题的时候,陶安然这才发现两条大腿内侧都被磨红了。轻轻一按,他顿时"嘶"的一声。这真是骑马一时爽,事后只想哭。
不过好在带了一些药材药膏,由白露找到后,陶安然就立刻抹上了。那些微的刺痛感立刻被清凉覆盖。陶安然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陶安然本以为骑马的后遗症只有这些。毕竟是第一次骑马,磨红了双腿倒是可以理解。只要多练习几遍就好了。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才明白真是高估自己了。
早上醒来陶安然便头晕鼻塞,还不时打两个喷嚏。这种种迹象表明,他这是感冒了。原因也好猜,昨天尽兴骑了一下午马,迎面的风儿直往胸口钻。只是当时没有在意,反而觉得畅快。而现在是一时爽快的后果来了。
最先发现陶安然不对劲的是白露,她立刻就去把这次携带的常用药包拿去煎了。这次队伍里没有大夫,所以就带了一些简单的草药包,刚好有治风寒的药。
此时白露端着煎好的药碗,祈求道:"王妃,您就把这碗药喝了吧。"
陶安然耸着鼻子,看着面前这碗连鼻塞都能闻到苦味的药,脸色也不知不觉地变苦了。他很想说,自己多喝点热水就好了。毕竟从小到大感冒的时候,自己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但这里毕竟不是以前的世界了。在医疗条件不发达的时候,因为感染风寒而死的人有很多。虽然这是个书中世界,但同样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会有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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