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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偷了一把叉子,半夜偷摸到那个大男孩的床边,用叉子抵在他的喉咙口。
被叉子冰冷触感惊醒的男孩,目光惊恐,却不敢大喊,因为叉子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那天晚上,那把叉子就那么反复地松开、握紧,好像每一次都比之前更深入。
鱼吞舟自然不是在故意吓对方,他只是在犹豫和害怕。
八岁的孩子,鼓足了勇气反抗欺凌,却到底还是不敢就这么一叉子插下去,既怕和电视里一样被警察抓走,也怕成为另一个坏人。
一直到耳边传来了抽泣声。
不知何时,那个平日欺负自己的大男孩,浑身抖得像筛糠,满眼乞求,抽泣道:
鱼吞舟,对不起,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恰如此刻。
感受着喉间粗糙手掌的轻微摩挲,张清河眼中终于掩饰不住地惊恐。
他此刻也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那位长辈是否来得及救下自己。
而鱼吞舟的眼神,更是冷静到令他不得不直面一个残酷现实——这家伙,似乎真能,也真敢与他换命。
鱼吞舟回过神,低头望着眼前的张清河,如愿看到了那份惊恐。
多年前的那件旧事,最触动他心弦的,不是对方的道歉,也不是对方哭着求饶的模样,就只是叉子尖端沾染的红色。
原来从来没有不需要流血的尊严。
想要尊严,就要让别人流血。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他在心中自语,指尖力道慢慢增加。
他要看看,小镇那到底有没有人在盯着这里。
果然。
一尊身躯有如铁塔的壮汉,突然横亘在鱼吞舟面前,宛如山岳一般沉稳磅礴。
他黑着脸俯身捡起地上的张清河,鱼吞舟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迟早有你们尽情决生死的时候。”壮汉看了眼鱼吞舟,冷哼一声道,“但不是现在!”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小镇到底是什么规矩,是不是谁都可以来寻我麻烦,然后被我打趴下了,就有老的来横插一脚?”
“你敢如此与我说话?”壮汉勃然大怒。
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越来越沉重,令鱼吞
;舟有呼吸不畅的感觉,仿佛有一座山缓缓压在他的背上,要将他压垮。
鱼吞舟却是不退反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在不该退的时候,退上半步!
他咬牙顶着重压,一字一顿道:“前辈如此震怒,是晚辈说错了,还是晚辈说对了?”
小镇方向,刹时有人毫不掩饰地大笑,扬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不过这次,自然是你说的太对了!”
名为张蒲的壮汉,脸色更沉,但这一次没有将矛头指向鱼吞舟,只是冷冷看向镇子:
“拱火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打一架!”
但那股压在鱼吞舟肩头的气机并未消散,反而在持续缓慢增加,仿佛要测出鱼吞舟的极限。
“打住打住!这么剑拔弩张算是怎么个事。”
一个斗笠汉子横插一脚,伸手一搂,将鱼吞舟搂入怀中,他嬉笑间将斗笠戴到了少年头上,压了压,那股磅礴压力陡然消散。
来着自然是老墨,他瞪向壮汉,嚷嚷道:
“姓张的,欺负小孩啊?多大个人了,要不要脸?”
张蒲气息一滞,以他的身份、实力,压迫一个毫无背景的乡野少年,确实不太讲规矩,说出去他自己都嫌丢人。
想到这,他恨恨地瞪了手中张清河一眼,准备回去再收拾这心比天高的蠢货,而后冷哼一声:
“姓墨的,你瞪我做什么?不服气,你也离开洞天,和我去外面扳扳手腕!”
老墨眼瞪得更大了:“那我要是打死你,你媳妇缠上我咋整?”
张蒲懒得与这没皮没脸的家伙说些没有营养的浑话,不耐道:“行了,别废话了,说吧,这回怎么处理,我们玉河张家这回认栽。”
老墨搂着鱼吞舟的肩膀,哈哈道:“要不来张观想图吧,这事就算了。”
张蒲面色冷漠,根本不接话。
老墨眯眼笑道:“咋了,老张啊,你是不是担心我们吞舟还没修炼,就把你家门人两拳干趴下,这要是修炼了,不得一拳干倒?”
张蒲突然道:“你应该清楚观想图的重要性,除非他有机会赘入我玉河张家,不然没半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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