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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松开薛嘉言,反而更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手臂圈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地反复呢喃:“言言……言言……”
薛嘉言被他抱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她靠在姜玄温热的胸膛上,心里却满是怪异。
前世明明没有营地这一出,姜玄是后来相处久了,才偶尔会叫她“言言”,怎么这一世,才相识没多久,就这般亲昵地唤她?
他方才那般失控,此刻又这般依赖,倒像是真的有多喜欢她似的,可这份喜欢来得莫名,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薛嘉言实在太累了,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沉沉睡去。
天色蒙蒙亮时,帐外的光线透进来,姜玄先醒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薛嘉言,她睡相很乖,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呼吸轻浅均匀,眉眼温柔。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她过夜,也是第一次醒来时,她还安安稳稳待在自己怀里,这种陌生的暖意漫过心口,竟让他觉得有些奇妙。
他忍不住俯身,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薛嘉言本就觉轻,被这一下触碰瞬间惊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嘟囔道:“皇上,你醒了?那我……我该回去了。”
姜玄手臂一收,又将她抱紧了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走,在这陪我两天。”
薛嘉言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又累又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气无力地反驳:“皇上还要狩猎,我在这算什么事呢?”
姜玄想了想,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提议道:“我带你去骑马吧。”
“那可不行,”薛嘉言立刻清醒了些,皱着眉摇头,“被人看见了,我就得被万人唾骂。”
“你穿着太监的衣裳,谁能认出你?”
姜玄不以为意,“我带你去后山的林子里,那里偏僻得很,没什么人会去。”
薛嘉言实在抵不过困意,眼皮子都在打架,含糊地应了一声:“那……我能再睡会吗?”
姜玄低低“嗯”了一声,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
薛嘉言立刻往榻内侧挪了挪,拉过被子裹住自己,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姜玄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她,悄悄掀帘走到外间,对着帐外喊了声“张鸿宝”。
张鸿宝很快掀帘进来,躬身候着。
“皇上,要现在端水来洗漱吗?”
“嗯,”姜玄点头,走到镜前坐下,“尽快。”
不多时,宫女端着温水和洗漱用具进来,姜玄简单洗漱完毕,张鸿宝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梳理长发,一边梳一边压低声音禀报:“皇上,昨晚您中媚药的事,老奴还在查源头,只是毕竟是在太后营帐中发生的,一时半会还没头绪。”
镜中的姜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铁青得吓人,眉心紧紧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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