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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她已能将两人分开看,他却晓得,若非有她存在,等候着他的,怕照旧是一场空落落。
这天晚上,周行做了场梦。
梦中他是个不苟言笑的枯瘦老者,负手立在高阁之上,遥望着廊下二小儿追逐打闹。
他提起嘴角,似是想笑,却被经年累月的重重心事与不被理解压得早已忘了笑得滋味。
画面突转,那两个小儿已长成俊秀青年,老者依旧立在原处,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一边紧箍,一边松手放出一片广阔天空。
‘禀相爷,照您吩咐,已放小侯爷过了查验。’
‘禀相爷,小侯爷名列榜首。’
‘禀相爷,小侯爷被圣上点做了今科第一。’
老者拿着抄录来的答卷,反复阅览几次,拍案大笑:‘好!好!此女当可富国□□!’
这许是他那孤寂的后半生里,最开心的时候。
周行兀地惊醒,忍不住低下头头,用唇轻碰了碰怀中刘拂微肿的唇瓣。
“阿拂,多谢你。”
(番外一完)
番外二·蒋存与陈迟
塞北的风霜,是能直接割破人面颊的猛烈。
“少将军,喝口酒暖暖身子。”
一口烧刀子下肚,冷透的身子也暖和了起来。蒋存倚在城墙垛头上,眺望着南方。
他早已习惯了这里的苦寒,是以虽长久立在寒风里,也不觉有什么不适。
身后护军的窃窃私语,被风顺入耳中,蒋存只是听着,并未插话。
“听说今日安西将军亲自送粮过来?”
“可不是,若非如此,你觉得还有谁能劳动咱们少将军早早等着迎接?”
“久闻安西将军跟少将军有些师徒关系,也不知他们谁更厉害些?”
“自然是少将军!不过……不过胜负乃兵家常事,不必拘泥于此。”
蒋存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陈迟是天生的将才,也是天生的武者,不过几年征战,就已有了让他倍感紧迫的实力。
算起来也有两年未见,不知那小子可曾超过了自己。
正想着,便见远处荡起一阵滚滚烟尘。看那烟尘,应是只有一人。
蒋存站直了身体,弯弓引箭,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利箭划破长空,带着尖利呼啸,射向来人。
“少将军!未明对手,恐伤友军!”
“无妨!”蒋存大笑挥手,“来者定是陈蛮将!”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那如梭利箭就已纵至百步之外,虽带着虎啸龙吟之势,依旧被人紧紧捉在手中。
轻松随意,就如捉了只鹌鹑。
且不说他捉箭的自如,就说刚刚还远在天边的人,转瞬策马奔至眼前,就足以让人惊叹。
护军看在眼中,不由咂舌。
他们少将军的臂力没人比护军更加了解,这陈将军,怕是丝毫不弱于人。
且与少将军间的默契,更是无与伦比。
不待他再胡思乱想,蒋存已下至城门,纵马出城相迎。
“好兄弟,脚程竟比往日慢了些。”
“路上领兵清缴了一队山匪,这才耽搁,还望兄长恕罪。”
蒋存拍了拍陈迟肩头:“果真是阿拂教出来的,好好的蛮将,竟似是儒将一般。”他揽着陈迟,大步走向营中,“粮草自有人接应,咱们许久未见,正好痛饮三百杯,也算为你接风洗尘。”
陈迟目光微闪:“兄长如今好酒量,饮罢可还作诗?”
不妨有此一问,蒋存唇边笑意僵了一瞬。
再开口时,连高昂的声音也低沉了些许:“这是天生的毛病,哪是想不写就不写的呢……不过是些‘寤寐思服’的靡靡之音,不好拿出来与人看便是。”
自打他父帅病逝后,蒋存便常年驻扎北疆,不止酒量,爱好也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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