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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坐的是高铁,一个半个小时的路程。江昼闭着眼睛养神,短短几天,他消瘦了一圈。他戴了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线条优越的下半张脸。褚荀坐在他身边,身上穿着浅色渐变的短袖外套,内搭白t恤,带了耳机,低着头在看一本纯英文的名著。江昼睡着睡着,脑袋就靠到他肩膀上,很自然地把头偏向他这一边。低头看着江昼的脑袋,褚荀平静地移开眼,肩膀稳当,依然在低头看书。两个女孩子走到他面前,难掩兴奋,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说:“可以要你微信吗?”车厢里很安静,她们一说话,江昼就迷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到褚荀身上了,就转了个方向,脑袋垂到另一边去了。他不靠着自己了。褚荀不太高兴,语气也有些冷淡,指骨分明地手按在书页上,眼睫毛垂下来,“没有手机。”女生愣了一下,“你……”褚荀瞳孔锐利沉静,“嗯,没有手机,家里挺穷的。”他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两个女生也不强求,又把目光放向了江昼。两个人嘀嘀咕咕的,“靠,这个也帅啊!”“要他的也行,反正长得帅就行了。”“你还真是贪心啊。”两个人转移了目标,又带着笑问:“那他有女朋友吗?”褚荀淡淡地说:“他恐女。”“……”两个女生知道他不愿意,尴尬的笑,“你们是学生吗?”褚荀一板一眼地说:“不是,我是被人包养的男小三,他是我出轨的情人,我们两个正在逃亡。”好炸裂的信息!“……”在两个女生真假的眼神里,褚荀抿了下唇,表情冷静,“抱歉,正在逃命,下次一定。”两个女生落荒而逃。等她们走了,江昼把鸭舌帽的帽沿抬高,露出眼睛,“你还真是会给自己加戏,男小三?你当你是狐狸精,谁都会爱上你?”褚荀脸皮够厚,“那没办法,魅力真的很大。”“那你别拉我下水啊。”“那怎么办呢?”褚荀凑近了一些,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意,“我只想和你偷情啊。”“……”江昼没理他,把脸转到另外一边去,压低了帽沿。又听见褚荀在一旁叹息,“不想偷情了,什么时候才能上位?我这种货色,怎么沦落到偷情了。”“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掉。”江昼气急败坏地抬起眼,压着嗓子骂他,“我什么时候跟你偷情了?”褚荀挑起眉头,用一种欠打的语气慢慢说:“啊呀,我以为我们算偷情,毕竟睡在一张床,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居然没在一起,不算偷情算什么?”“你再讲!”江昼拳头都攥紧了,“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褚荀说:“这是事实,江小满同学。”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一趟列车很快到站。两个人都只背了书包,当时走得匆忙,基本上没带东西。出站后,江昼才知道褚荀的爸妈也来了。两个人这次出行很低调,在路边等着他们。褚荀一路把江昼带过去,江昼还以为是网约车,打开车门一看,才听见褚荀喊了一声“爸妈”。车里坐着三个人,褚荀爸妈和褚湘。褚荀的妈妈还是很漂亮,黑色长发挽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明眸皓齿,坐在副驾驶,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月牙,“儿子回来啦?”褚湘长发披肩,懒懒散散地靠着背椅,戴了蓝牙耳机,“等你们好久了。”他们怎么在这里?江昼愣住了,一时半会居然失语,什么也说不出来。褚妈妈是很典型的江南美人,说话温柔,婉转轻柔,“快上车吧,我们回家了。”阳光太耀眼,晃得江昼有一瞬的失神。他被人推着上了车,一直到坐下,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荀,你竞赛准备得怎么样?”褚荀坐到他身边,先是回答了他妈的问题:“还行,拿了奖应该就保研了。”然后又对江昼说:“你想看看那只猫吗?去我家吧,正好还有几天才开学,在我家玩几天。”江昼闷闷地“哦”了一声。都上车了才告诉他。还有那只猫,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褚妈妈说:“那你要加油哦!妈妈相信你!”褚荀点了下头,又问褚湘:“你期末考多少名?什么等级?”初中部的期末考不会公布具体分数。褚湘心虚地说:“及格了……”“截图发我微信。”褚荀言简意赅,“妈,外公外婆要来吗?”“不清楚哦,”褚妈妈摇头,“他们还在庄园里选酒呢,也许要几天才能赶回来吧。”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柔自然流淌,快四十岁的人,保养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江昼,听小荀说,你的小名叫小满,我能叫你这个名字吗?”江昼如坐针毡,后背挺直,像个被老师叫到名字的小学生一样,“可以!您叫我什么都可以!”这一切褚荀都没提前告诉他,对他来说,这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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