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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两声轻响,季萌探着脑袋敲了敲办公室门,见叶怀民抬头,便快步走过来,凑近了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姐夫,结婚那天你真是帅呆了!看着你们在台上站着,我都快羡慕死了。”
叶怀民正整理着文件,闻言抬头笑了笑:“那你还不赶紧找一个?早点结婚,就不用羡慕别人了。”
“好男人哪那么容易找啊。”季萌撇撇嘴,手指卷着耳边的碎发,“再说了,我这标准也不算高吧……”
“别太挑了。”叶怀民合上文件夹,语气带点过来人似的劝诫,“好男人都抢手,不早点下手,回头就被别人挑走了。”
“那我可得抓紧了。”季萌眼睛一转,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也帮我留意着点啊,单位里有合适的给我说说。”
“行。”叶怀民应着,又叮嘱了句,“对了,在单位别叫姐夫,影响不好。”
“知道啦。”季萌吐了吐舌头,“这不是你刚新婚嘛,我一时没忍住。平时在单位肯定注意。”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工位。叶怀民摇摇头笑了笑,重新埋首工作。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叶怀民每天按时上下班,从最初的稍显生涩,到渐渐摸透了工作的门道,处理起事务来越来越得心应手。办公室的氛围也融洽,偶尔和同事闲聊几句,倒也安稳。
转眼三个多月过去,这天季微微拿着一张化验单回家,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怀民,我怀孕了。”
叶怀民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一把将她抱起来转圈:“真的?太好了!”
两家人很快都知道了消息,电话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季家担心季微微没人照应,叶家也觉得该有人细致照料,两家人一合计,决定让季微微的母亲孙玲搬过来住。
叶怀民母亲家就在对门,这下季微微彻底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早饭要换着花样做,出门散步得有人陪着,连弯腰捡东西都被长辈们紧张地拦住。
叶怀民更是上心,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往家赶,进门先问季微微今天怎么样,晚上给她捏腿、讲故事,夜里稍有动静就醒过来,生怕她不舒服。看着妻子日渐显怀的小腹,心里像揣了块暖玉,踏实又熨帖。
这天叶怀民正对着电脑处理一份工作报告,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抬头说了声“请进”,就见王君天拿着一叠材料走了进来。
“叶处长,”王君天走到办公桌前,神情严肃地说道,“有件事得向您汇报。全南省江州市有人举报违规征地,说给农民的补偿款太低。
上次接到过这个举报,我们已经转给全南省那边了,他们反馈说查无此事,怀疑是恶意举报。可我们现在又收到了相同的举报。”
叶怀民接过材料,眉头微微蹙起,快速翻阅起来。看完后,拿起材料站起身:“我去趟张主任办公室,你先在这里等我”
来到张皓副主任的办公室,叶怀民将材料递了过去:“张主任,您看一下,这是全南省江州市违规征地的举报材料。上次转给当地后,他们说查无此事,现在又收到了举报。我想下去核实一下。”
张皓接过材料仔细看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过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去核实一下也好。我们得对每个举报材料负责,不能轻易下结论。你先下去看看情况,如果真像举报材料上说的那样,立刻成立督察组,你来任组长。”
“好的,张主任。”叶怀民应道,拿着材料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王君天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江州市核实这个事情,”
叮嘱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免得走漏风声,影响核查。”
王君天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叶处长。”
几天后,叶怀民和王君天出现在了江州市所属望东乡的一个小村庄。举报人王来根就住在这个村里,两人特意换上了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沾满尘土的运动鞋,看着就像来乡下走亲戚的年轻人。
村外的老槐树下,坐着个摇着蒲扇的老大爷,黝黑的脸上刻满皱纹,裸露的胳膊晒得黝黑发亮。叶怀民拉了拉王君天,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大爷,这天可真热啊。”叶怀民笑着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老大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用蒲扇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可不是嘛,这日头能把人烤化了。这么热的天,你们还到处乱跑啥?”
“想过来串串门,”叶怀民蹲下身,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向您打听个人,王来根您认识吗?”
老大爷的蒲扇猛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警惕地往村里瞅了瞅,压低声音问:“你们是记者?”
叶怀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老大爷反应这么大,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们不是记者,就是过来玩的,听人说这村风景不错。”
“啥风景啊
;,穷乡僻壤的。”老大爷撇撇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别看你们穿得普通,那精气神儿瞒不了人,一看就不是咱庄稼人。”
叶怀民和王君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索性不再隐瞒,语气诚恳地说:“大爷,您真是好眼力。不瞒您说,我们俩是记者,想来了解点情况。”
老大爷重重叹了口气,摇着蒲扇的手都慢了下来:“王来根啊……他是个犟脾气。”
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就为了村里那片地,他跟宏发集团较上劲了。人家要征地,给的补偿款连买种子的钱都不够,王来根带头不签字,还到处举报人家违规。”
叶怀民的心沉了沉:“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家里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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