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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钧耐心地等程怀斗吃饱喝足后才开口问:“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其他人有没有和你联系?”
程怀斗并不是和钱钧一样在直升机上接应幸存者离开的,他的工作是对直升机进行掩护。
程怀斗是个狙击手,原本只是为了对付丧尸鹰这种有可能会对直升机造成危害的存在,谁知道当晚不仅遇到暴风雨,还遇到了一大群的变异蚊。
数量过多的时候即使是百发百中的狙神也没办法靠一个人来力换狂澜,把子弹打光后,程怀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直升机撞到隔壁楼的墙壁上,那在爆炸前从机上跳下去的战友也被黑夜和暴风雨卷走了身影,对方落下的地方有密密麻麻的丧尸正等待着,不用猜测也能清楚落下去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原本心满意足填饱了肚子的程怀斗神情变得沮丧起来,“另一台直升机的兄弟在你们的掩护下倒是没有被那些大蚊子包围,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顺利逃出城去。”
钱钧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一把小战士乱糟糟的脑袋。
程怀斗大概是因为遇到了自己的战友终于感觉安心了,整个人放松下来后没说上几句话眼皮就开始不停打架,钱钧看着小战士眼底那浓重的黑影很是心疼,也顾不得再细问什么,大概聊了一下就早早打发他去休息了。
祁峥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到何慕安身边,把空间让给了两个兵哥哥,弯着眉眼礼貌地询问:“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何慕安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让开了一点位置。
“谢谢。”祁峥把枕头靠着何慕安的放下,地上只铺了一张薄薄的毯子作为床铺,也不知道是谁放在公司里面午休的时候盖的,抱枕毯子之类的东西,何慕安在各个楼层搜罗了一大堆回来,有些被他当成了窗帘把窗户盖得密不透风,有些被当成了抹布擦拭东西的时候使用,还有的就是休息的时候往地上一铺当成席子了。
“墙壁凉,你可以靠过来一些。”祁峥看何慕安又卷缩着身子靠到墙角去,开声提醒道。
何慕安动作一顿,还是默默和墙角远离了一点位置,这倒是有点像之前两人在休息室的床上睡觉时候的样子,只是地点从柔软的大床搬到了只铺着灰扑扑地毯的地上而已。身边熟悉的温度让何慕安觉得安心,睡着后原本卷缩着的身子也不自觉地慢慢放松下来,睡得更深沉了一些。
祁峥还是第一次睡在地上,有点新奇,但坚硬的水泥地让他感觉不是很舒服,不过就和何慕安一样,身边人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相对来说床褥的软硬这点小问题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幸好后半夜没再出现什么意外,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安稳觉。
“班长,班长。”
第二天一早,何慕安是被一道过于活泼开朗的声音吵醒的,伴随而来的是“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大早的吵什么呢?”昨天又是异能升级又是大量消耗力量的,即使休息了好几个小时钱钧也还没彻底缓过来,这会儿听到程怀斗的大喊大叫只觉脑袋一抽一抽的痛,只想一脚把这烦人的小子从十五楼踢下去喂丧尸。
“是救援来了。”程怀斗半点都没有因为吵醒其他人而愧疚的感觉,反而抓着钱钧的手臂把人直接从地上拽了起来,兴冲冲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众人。
“救援?”睡眠不足让何慕安的脑袋有点迷糊,祁峥倒是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衬衫,左臂上有一抹不太明显的痕迹,像是被人留了口水在上面一样,祁峥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角,然后走到窗边挑起厚实的窗帘往外看去,街道外面静悄悄的,路灯已经自动熄灭,周围的丧尸也没有异状,半点都不像是有活人活动的样子。
“还没有来到这附近。”程怀斗把三人带到尽头的一扇窗户边,他指着远处的方向,这里正好对着笔直的大马路,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移动。
狙击手的眼神很显然要比他们的好,“刚刚他们发过了信号弹,应该是往这边过来的。”
钱钧皱着眉头,“信号弹?他们会把丧尸都吸引过去吧。”
“他们应该是想把丧尸先吸引走再让其他人来接应幸存者,要不然这么多活人一起移动,不可能能够避开丧尸的注意。”祁峥说道。
果然很快他们便听到道路尽头响起了动静,军绿色的坦克开路,后面紧跟着的吊车正有条不紊地把挡路的汽车一一清理到两边,还有荷枪实弹的装甲兵守护在周围,一旦丧尸数量过多,影响车辆行进就毫不犹豫地清理掉。
这是一支坦克车队,车上还有大喇叭循环播放着这次救援的计划。
“他让我们自己找交通工具出城。”程怀斗认真倾听了一会儿,总结道。
毕竟战士的数量有限,分出了大部分人手把沿途的丧尸引走,根本没办法再去挨家挨户搜索幸存者,最早一批能够逃出a市的必定是能够自主驾驶着交通工具离开的人。
“轰。”几枚燃烧弹在丧尸群里炸开,弄出来的动静连楼下的丧尸也注意到了,它们迈着僵硬的步子,一边张望一边往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走去,除了偶尔几个落单的之外,其他的都被坦克车队给引了过去。
“班长,我们要过去汇合吗?”
钱钧想了想,摇摇头,别说他们的武器简陋,光是密密麻麻几乎把整个车队堵得密不透风的丧尸就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靠近的,估计到时候就不是帮忙,而是不等接近就直接被友军当成丧尸给一起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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