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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你在干什么呢?”程如酒扬声询问。
“这些是变异植物,不把它们砍掉的话再过几天就要攻击活人了。”何慕安解释了一句。
程如酒想了想,干脆把棺材放下,不知道哪里弄了一把斧头出来,跑到楼下打算直接把树干给砍掉,按照何慕安这种只砍掉几根枝丫的方法有什么作用呢?
何慕安见程如酒下楼砍树了,干脆停下动作对着对方喊了一句,“把校园里所有没有枯死的植物全部砍掉,再找点汽油回来烧掉树干。”
程如酒:“”
为什么有一种何慕安就是等着他行动的感觉?总不会是因为自己力气大,对方才故意把变异植物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吧?
程如酒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猜想抛到脑后,认命地拿着斧头去砍树了。
“笃笃笃”的砍树声吸引了围墙外面的丧尸,可惜隔着围墙,丧尸们并没有看到里面忙活着的活人身影,只能探头探脑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围拢过来,有丧尸伸出发黑的指甲抓绕墙壁,发出难听的声音,却对这面厚实的墙壁无可奈何。
把处理变异植物的事情交给程如酒后,何慕安这才把窗户关上转身回来照顾祁峥。
祁峥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湿,何慕安把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换成了干爽舒适的睡衣,再测了一遍体温,已经升到了四十二度了,祁峥整张脸都因为高烧而变得通红,虽说要觉醒异能,扛过高烧是必经的过程,但是何慕安总担心这样烧下去祁峥的脑子会不会直接被烧坏掉。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从空间里面拿出退烧药想要给对方喂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冰敷有了效果,退烧药刚刚碰到祁峥的嘴唇,一个发烫的手握住何慕安的手腕,祁峥艰难地半睁开眼睛,阻止了何慕安喂药的动作,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用给我喂药。”
“你这烧不一定是因为觉醒异能。”何慕安抿着唇,“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吧,上辈子你可是变成了丧尸。”
在何慕安心目中,只要祁峥安全的话,即使一直都是普通人也没所谓,这辈子他有空间异能,里面装满了能让两人在末世生活的物资,再加上有上辈子的记忆,他的水系异能升级速度也比其他人快得多,虽然他的水系异能似乎和别人的比起来攻击能力弱了许多,但只要一直提升等级,运用得当的话再弱的异能同样能杀死丧尸。
“嗯,但我还是想试试。”祁峥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喉咙因为高热而摩擦得生痛,仿佛有刀片在刮擦着一般难受。
即使烧得迷糊,祁峥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一个赌注,赌赢了他能收获一个异能,赌输了就是赔上性命。但一个年纪轻轻就能把公司做到上市的总裁,最不缺乏的就是胆识,富贵险中求。
他见识过丧尸和变异动物,虽然因为才刚刚末世初期,这些东西的实力即使是普通人都能对付,可是按照何慕安所说的发展下去,等丧尸和变异动植物进行过几轮进化后,唯有异能才是真正能让他们在末世活下去的保障。
这段日子以来,其实祁峥时不时会懊恼一下自己的力量太弱,现在机会已经摆在面前,祁峥不可能会放弃。
何慕安抿了抿唇,“如果你变成丧尸,我是不会养你的。”
祁峥轻笑了一声,“那我可要努力不让自己变成丧尸了。”
处于高烧状态的祁峥精神有点涣散,能强撑着说上几句话已经是极限,他很快又迷迷糊糊地昏迷过去,只是握着何慕安手腕的力道半点都没有放松。
何慕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退烧药收好,用药物退烧会影响异能的觉醒,他只能又拿出一个冰袋覆在祁峥的额头上,虽然对退烧的效果不大,但至少能让祁峥感觉好受一些。
旁边的小风扇以自己最大的风速努力转动着,何慕安时不时用手指碰一碰祁峥干裂的嘴唇,从指尖冒出来的异能水会被对方无意识地舔舐掉。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楼下程如酒努力砍树的声音时不时传进来。
今晚的月色很好,太阳能灯在落黑的时候就自动亮了起来,何慕安还维持着被祁峥握着手腕的动作坐在椅子上,他每隔一段时间会给祁峥测一□□温,体温一直升到四十五度才停滞下来,这让何慕安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这个温度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高了,何慕安生怕自己一个走神,祁峥再次睁开的眼睛就成了丧尸那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漆黑眼眸。
何慕安从来没觉得时间竟然是这么的难熬的,手机里的时钟秒针以让人焦躁的速度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外面的天色从漆黑慢慢转亮,何慕安的眼下也肉眼可见地挂上了青黑。
一直到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时候,祁峥额头上的温度才慢慢开始消退,原本粗重的呼吸趋向于平稳,何慕安僵硬的身子一动,他把头探过去,覆在祁峥的心口上倾听对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平稳又强劲的心跳声让何慕安紧绷了一整晚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他的眼角有点酸涩,仿佛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一样。
“太好了。”何慕安心底庆幸。
过了一晚上,不管祁峥能不能觉醒异能,至少他不会因为发烧而变成丧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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