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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竹说:“百鬼藏神窖内,除了那群鬼判仙,还有一面墙,墙上为窟棺,其名‘千岁棺’。人鬼进入后,会被消食灵识,即便是鬼判仙,也不敢进入里面。那日,我用风道安留下的灵魄,看到了他的处境,正是在此棺内。”
……千岁棺。
风苏听完后,不由地惊愕万分,他急切道:“那我师父……怎么样了?”
钟竹道:“眼神涣散而麻木,应是……灵识已经开始消散。”
风苏片刻的恍惚,脑袋嗡嗡作响。他自顾自呢喃道:“……灵识消散,等消散殆尽了,就是行尸走肉了。”
他忽而心头一紧,面色苍白很多,只有眼眶是通红的。他没有多犹豫,拎起了背包,就要往外面走。
钟竹的手,放在他背包上,按住了。
风苏愣了愣。
钟竹说:“你打算去找阎二殿下?”
风苏认道:“对!我师父等不了了!百鬼藏神窖是阎二爷的,千岁棺必定也是他打造的了,我师父进去的事,难道不是他的意愿吗?”
“这次,就算阎二爷再对我做什么,只要他同意将我师父放出来,我什么都不在乎。请你松手吧,钟竹。”
钟竹只是静坐着,面色微沉,手上的劲道松了几分。
风苏终于抽出了背包,走了两步,又停顿了下,掏出魂契递给钟竹,说:“这张魂契,我恐怕没有机会交给小鬼头了,你要是能找到他,就麻烦转交给他,让他下山去。拜托了!”
他交代完,见钟竹紧闭着唇,没说什么,也并没有接的意思。索性,他就放在了钟竹面前的桌子上,忙不迭地出去。没成想,就要到门口时,一副尽身冷黑而高大挺拔的衣身,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风苏连忙停住脚步。
“钟竹,你——”
钟竹语气不像平常轻快,似是……颇有不满。
“鬼师大人。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行事的吗?”
风苏一怔。实则,他并不明白,钟竹怎么就生气了……
钟竹像是自己冷静了一会,继续说:“先坐下吧,鬼师大人,情况到了这个局面,风道安那里,早一会晚一会,没什么区别了。”
他的言语,显然比刚才锐利了些,虽然有道理,却实在不中听,让风苏一阵凝噎。风苏气呼呼的,也不服气,就要理论一番。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钟竹道:“因为我希望你能冷静冷静,不要一出事,就把自己的安危,就把自己,当成首当其冲的砝码。鬼师大人。你不能这么做。”
风苏僵滞了下。
钟竹轻下声来,道:“千岁棺有端倪。我想,鬼师大人就算再救人心切,也最好先留下来,听完我说的再做决定。我敢保证,到时候最该赴死的,可不是你。”
风苏愕然了下,沉默少许后,便折回了桌子旁,他放下了背包,背对着钟竹,攥着背包的背带,悻悻道:“……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我留下来,听你说完再做打算……”
安静的西殿内,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坐会了原位,钟竹道:“据阎二殿下口风,千岁棺在打造时,应是在石窟与木棺之间,嵌入了金蝗符。消食风道安灵识的,正是那金蝗符所为。”
风苏骇然而了然。
金蝗,做为蚂蝗的母系旁支,一批较为古早而稀有的生灵,千年前,不知被什么神人点化,可以盘住人的四肢,消食人的灵识。
金蝗符,就是由这种生灵的皮肉制成的符咒,保持了金蝗特性的同时,让符下之人无以遁逃。
他道:“这么阴险的招数,到底是谁做的?”
钟竹说:“当然是,百鬼藏神窖的第一任主人——金乌仙人。”
风苏震惊。
千年前,天神阁还未由正道神佛统建,神佛分为正邪两道,金乌仙人便是邪道之一,且是翘楚,同一位邪佛,分别占据大江南北的许多阴鬼之地。
原来,这百鬼藏神窖,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可见这个人,术法也是绝高。
然而,据传闻,六百年前,金乌就因为窥探天机过分,加上阴鬼之地害人无数,被天神阁联合剿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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