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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肯下台阶去,甚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与卫骁相知相许,此情不渝。
要不是看她卧病可怜,他当场就要她滚出宫去。
殿中死气沉沉了许久,御前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过得好一会儿,听得外头有人来报,说宸妃求见。
可算能喘气了,郑给使忙问:“陛下,可要请进来?”
圣人瘫坐在椅子上,懒得言语。郑给使便做主把人放进来了。
其实宸妃本就是他偷偷请过来的,每次圣人心头不快,便喜欢去找宸妃,这次他依样画葫芦。
章和帝抬起眼皮才见宸妃已进来,心中不快更甚。他这回的心烦岂又是宸妃曲意讨好可以消除的,因便摆摆手:“出去。”
崔瑾儿却哪里肯走,直扑了上来:“谁那么大本事,竟敢惹了圣人不快,嫔妾见了心疼。”
她前段时日伤了身子,将养了月余,身上方才爽快,这一个多月不曾侍君,岂能不心慌,自是不肯走。
“朕叫你出去。”
宸妃悻悻,仍是壮着胆子不去:“边关打了大胜仗,大喜事一件,陛下却还阴着脸,莫非是为翼国公战死忧心。”
章和帝原本不欲与她废话,却听她提起翼国公,一时又不急着赶她。
抬眸,点了个头:“翼国公乃我大黎战神,失此悍将如失半座城墙,朕心忧啊。”
崔瑾儿便以为找到症结所在,叹了气道:“翼国公战死,确是我大黎损失,眼下这青黄不接,无有镇国大将,若有何处狼烟再起,只怕艰难。”
是这道理,可章和帝还是觉得,翼国公死得好,反正最大的敌寇已经除了,若再有战事,也不过小打小闹。
崔瑾儿却哪知他心头正偷着乐,愁的不过是亲人不亲,下一句附耳劝道,“可是,他这一死,将来就没有什么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说了。这个位置空出来,倒便宜了陛下培植自己的人。”
宸妃尽说些浅显废话,章和帝心头岂能无此打算,只是刚在郡主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在宸妃这儿得了认同,他再瞧不上这个女人,到底从她的话里抠得一点舒心。
也就无心再赶她。
“你一个女人,关心朝政?”
崔瑾儿见圣人缓了脸色,心中窃喜:“嫔妾哪里敢过问政务,不过是见陛下忧心,才斗胆多嘴。”
略顿,“翼国公过世,嫔妾心里头也好生惋惜来着。”
其实昨晚她蒙着被子笑了半宿。
“这身后事,可要千万办好。”她说。
章和帝:“郡主与朕说,翼国公的尸骨还是该接回来。可仅从贝宁湖到入关这一段路,便要经戈壁、沙漠、沼泽……实在劳民伤财。宸妃,你怎么看。”
崔瑾儿自是希望这对狗男女生死相隔,这辈子死也死不到一块儿去,便应话道:“陛下考虑得是,可翼国公毕竟大英雄,岂可让他做孤魂野鬼,郡主的想法也是没错,嫔妾看,既是郡主提出,那不如让郡主出关去迎,不单能告慰英灵,还能让全天下都看看朝廷善待功臣之心,将翼国公斩获的民心尽收囊中。”
“郡主去迎?”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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