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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蕴手上动作一顿。原来他以为……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放轻了力道。宁舒蕴指尖蘸了药膏,轻轻点在周重云后背狰狞的鞭伤上,药膏清凉,却在他皮肤上激起一阵灼热。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宁舒蕴指尖揉药的动作越发轻柔。“还疼?”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周重云喉结滚动,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感受那双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手在他伤痕累累的背上游走。宁舒蕴的指尖仿佛上好凝玉细腻微凉,可触碰的每一寸都像火种落在干柴上。她力道太轻了,像在撩拨,却又沉重得足以让他浑身战栗。自讨苦吃药香在屋内中氤氲,混合着宁舒蕴袖间淡淡的沉水香气,在烛火摇曳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周重云陷在其中无法逃离。他不由咬紧牙关,青筋绷起。这哪里是上药?分明是酷刑。周重云真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才会答应今夜不碰她的承诺。可他也做不出,在伤心难受时还拉着人家欢好的行径,要怪就怪他自己,色迷心窍同意了给自己上药,这下吃到苦头了吧。宁舒蕴看见周重云背肌骤然绷紧,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蜿蜒如蛇。“我已经很小心了,还这么疼吗?”宁舒蕴微倾身过去,担忧问道。然而下一秒。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宁舒蕴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被拉着跌进周重云的怀里。罗裙散开如昙花,露出半截凝脂般的小腿。她双手本能地抵住他赤裸的胸膛,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她指尖发麻。月光透过纱帐,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宁舒蕴抬头,正对上他幽深如潭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有隐忍,有克制,还有某种她不想深究的东西。“药……”她声音低哑,“还没上好……”宁舒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贴在他胸前,慌忙想要抽回,却被他一把按住。他掌心滚烫,热度透过她的衣袖一直烧到心里。“别动。”他说,呼吸喷在她耳畔,“让我……缓一缓……”宁舒蕴僵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身上所有敏感部位。这种矛盾的控制力让她心头微颤。月光下,她看见一滴汗从他下颌滴落,划过凸起的喉结,消失在衣领深处。不知为何,宁舒蕴忽然很想伸手触碰那个滚动的凸起,想感受它在她指尖下的颤动。这个大胆的念头让宁舒蕴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慌忙移开了视线。就在她出神之际,周重云突然松开了手。“够了。”他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明,“夜深了,大小姐该休息了。”说罢不由分说,把她推到了床内。周重云背对着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躁动。他暗自懊恼,自己的险些控制,一想到白日里她遭遇的那些腌臜事,他更觉自己禽兽不如。“躺好。”周重云嗓音沙哑,动作却意外轻柔地为宁舒蕴拉上锦被,“闭眼。”宁舒蕴眨了眨眼,看着这个平日里粗犷不羁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泛起一丝异样。她顺从地躺下,却忍不住侧身看他。周重云和衣躺在她身侧,刻意保持着距离,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给自己设下一道无形的界限。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着,显然还在与自己的欲望抗争。这是他们送命题夏夜静谧,半开的雕花窗外,斜挂着一弯新月。蝉鸣声歇,唯余几缕清风拂过廊下铜铃,叮咚声碎如珠玉。纱帐内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暗香……宁舒蕴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她就知晓这男人未曾远离,始终在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可这个傻大个终究是猜错了。此刻她的心中非但没有半分伤怀,反而畅快淋漓。宁家那些人扭曲狰狞的面容犹在眼前,若非顾及场合,她几乎要抚掌称快。偏生这憨人竟以为她在伤心,还笨拙地想要安慰她……这个念头让宁舒蕴心尖泛起一阵暖意。“睡不着?”周重云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宁舒蕴轻应一声,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落寞。她分明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身形一僵,随即翻身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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