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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秀芳照样早起做了母子两人的饭,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王浩昨晚睡晚了,陈秀芳也没叫他,他起的有点晚了,着急赶去办公室,也没再提昨天母子聊起的话题,吃了饭就走了。
等他走了以后,陈秀芳也吃了饭,想到冬雪接电话不方便,她给张姐打了个电话,让她转告冬雪今天得请半天假,要去参加一个葬礼,并道歉说昨天太晚了才没打电话。
告别仪式九点钟开始,时间尚早,陈秀芳回到自己住的卧室,挑出一条深色裤子和一件黑色毛衣换上,才套上黑色羽绒服出了门。
她先打车去最近的一家鲜花店订花。
没想到,出租车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小路,陈秀芳觉得这条路很熟悉,越走越觉得是走过的那条,最后果然在花语鲜花店门口停了下来,真是太巧了,陈秀芳付钱下了车。
林月一见陈秀芳赶紧热情的过来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陈秀芳还没从吃惊中醒过来,已经被林悦拉着进了门,“您跟踪我了?”
陈秀芳有些尴尬,被人家说中了,干脆就实话实说:“对,我和王浩确实跟着你找到了这里,不过今天我来我纯属是巧合。”
林悦听完事情的经过也笑了,“阿姨,这说明咱们有缘分。”
“是啊,是啊,我在车上看到走的路像是那天走过的那条时,我就猜到了它可能带我来的就是你的花店。”
“哈哈,我们这里好几家呢!”
“好几家我也是会来你家。怎么样?你的脚现在还疼吗?”
“阿姨,已经没事了,你看看。”说着她在陈秀芳面前走了一圈,稳稳的,和好人一样。
陈秀芳放心了,她说:“我这儿还说来看看你呢,可这几天事多,就浪荡了,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说着不好意思地然后摊了摊手说:“可是没有准备,我连个水果都没给你拿。”
“阿姨,看您说的,我都没事了,您也不用惦记了!”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做事总是毛毛躁躁的,惹得别人惦记!”
应声出来的,正是林悦的奶奶,林悦给两人进行了介绍,陈秀芳过去抓住老人的手道歉:“阿姨,不好意思,那天我儿子情急之下碰倒了林悦,让她受了伤,实在是抱歉,碰了您的心尖了?”
林悦奶奶一点不护犊子,摆摆手说:“嗨!年轻业小的,摔下有什么打紧的,她那天回来也跟我说了,我当时就说了她,她得亏是没撞了你,要是撞了,这冻天冻地的可咋好?”
一听这带着东北口音的朴实话语,陈秀芳觉得老人分外亲切,忙说:“我们谁都没事就好。”说到这儿,她心里又暗暗为自己空手而来感到有些羞愧。
林悦奶奶拉陈秀芳坐到里面聊,陈秀芳顺从的跟了进去。
这时林悦问道:“阿姨,您这么早来,是想买花吗?”
陈秀芳说明了来意,林悦说:“那真是太巧了,今天早上刚刚从云南空运过来一批鲜花,您等着,十几分钟我就能给您做上,您是想要花圈还是花篮?”
经过图片挑选,陈秀芳要了一个花篮,林悦像变戏法似的,一个电话就来了两个30多岁的妇女,三个人七尺咔嚓,不一会儿就用黄色和白色菊花做了一个大花篮,足有房顶那么高,林悦贴上挽联,打电话叫车送到葬礼举办的地方。
陈秀芳怕时间来不及,跟祖孙俩告别,答应有空再去,这才腾出身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纸钱和香烛。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才打车前往葬礼现场。
到了那里,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
陈秀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神情哀伤的苏念陪在一位一身缟素的短发女子旁边,她走过去,轻声安慰。
告别仪式开始,大家依次上前献花、鞠躬。陈秀芳神情肃穆,心中感慨生命的无常,虽然在告别仪式上,第一次见死者,心中却是满满的真诚,她默默地祝愿老人早去极乐世界,了断世间悲苦。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苏总,虽然他看起来并不是多么悲伤,可也是表情严肃,目光碰撞时,苏总向她点了点头,她也礼貌地回应。
仪式结束后,陈秀芳没有告辞,独自走了出来。
快到大门口时,手机响了,是王浩打来的,问她要去哪里?
显然,他看到了自己。
陈秀芳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要去冬雪家,也许还能写一会儿!”
“妈!”王浩的声音急切,“我爸已经下高铁了,他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到家,您还是别去冬雪家了吧?”
陈秀芳听得出这急切中带着恳求,她默默地挂了电话,头也不回地打车回家。
她昨天晚上就想好了,如果王浩执意让王建军到他的家里来,那她就走,没办法,那里是王浩租的房子,是他的家,这是王浩的选择,他知道王建军他俩的现状,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既然选择父亲,从心里就已经放弃了母亲。
坐在
;出租车里,陈秀芳心里一剜一剜地疼,眼前像过电影一样,出现了王浩从出生到慢慢长大的一个又一个画面,为了他的成长,她付出了多少,可是如今她却比不上一个抛妻弃子,毫无责任感,只说了一句自己生了病的父亲重要,她难过极了,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完了,那么大的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她想痛哭一场,却再也流不出泪水。
她最后一次用密码打开了王浩那个温馨的小家,冲进卧室,拿出自己的皮箱,把从老家带来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去,然后在几个房间里来回搜寻了一遍,确认自己的东西全部装好以后再关上皮箱,锁上门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去哪儿?
看看手机,已经十点半了,一会儿就中午了,去冬雪那里不合适,况且她们是主顾关系,突然拎个箱子去,自尊心也不让。
手机里有个红色的来电,应该是王浩。
陈秀芳把箱子靠路边放好,翻出那条记录,一看竟然是王建军。
不要脸,陈秀芳骂了一句,没理会。
这时手机里又来了电话,这次是王浩。
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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