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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上前,亲自弯腰将面如死灰的金贞珠从地上扶起,这才咧开嘴,冲着满媛媛和秦曼丽的方向,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嘛,”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来帮你们收摊子来了。”
秦曼丽听闻,将原本不紧不慢晃着的腿收回,坐直身体,急急地问:
“怎么样了,曹姐。”
曹霭闻言,仰起脸咯咯一笑,眉梢得意地一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人嘛,都已经在局子里喝上茶了,就等着排队‘领奖’呗。”
金贞珠急忙转身,向曹霭哀求道:“曹姐,打人这事儿跟我姐没关系啊!”
曹霭拍了拍金贞珠肩膀,语气笃定:“我知道。”
秦曼丽冷笑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刚要开口,就被曹霭漫不经心地打断——
“小满,周惠芳是你妈不?”
听到这个名字后,满媛媛浑身一僵。她脸色霎时惨白,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她怎么了?”
“没啥。”曹霭理了理头发,歪身躺倒在旁边病床上,用手撑住脸颊,慢悠悠道:
“就是袭击你的那个疯子,撂了话,说是——专程来找你妈报仇的。”
“报报仇?”满媛媛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
“说是,你妈当年害得他姥瘫在床上,这账,他得算。”曹霭轻描淡写地补充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随后又一笑:“这不,他在网上到处发疯,那些要报复你的留言,加上你们说的大舌头口音、还有家门口那些涂鸦线索一串,想不找到他都难。”
满媛媛还愣在关于母亲周惠芳的事情,秦曼丽开口:“谢谢你,曹姐。”
“诶——先别急啊。”曹霭手一扬,又绞了绞头发:“还有你和金贞美的那档子破事,都给你弄清楚了。”
一旁的金贞珠不安地搓着自己的衣服。
田雨连忙问道:“除了菜馆的事,还有网上抹黑的那些事,都是她干的吧。”
“对。”曹霭眯起眼睛一笑:“让人在你们菜馆捣鬼,剪辑视频、雇水军抹黑,都是她干的。”
随后叹了叹:“你到底是哪里惹她到了啊,秦曼丽,既花时间又花金钱,忙来忙去还把自个儿送进去了。啧啧,这得多大的仇恨啊?”
秦曼丽冷哼一声:“不过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想要害人,为什么还要来质问受害者?”又抬起眼扫向金贞珠和曹霭:“你说对吗,曹姐?”
“嗯——是这回事儿。”曹霭直起身,缓缓点头,又望向金贞珠,意味深长地说:“你姐啊,人缘真差啊——”
金贞珠忙转过头:“她怎么了?”
“这次的事,要不是你姐身边的人出来作证,这案子,不会这么快就结!”
田雨坐到一旁,笑着说道:“这事儿啊,我最清楚。在我们店里找人搞破坏,结果说好的钱没到位,被人抖了出来。当然,那个内奸,已经被我收拾了。”
曹霭故作惊讶:“哎呀,还在你们店里找内奸?”又一笑:“我说的啊,是金贞美自己手底下的人。”
“那个,在视频里陪她演戏的小姑娘,就是她啊,抖搂的全部事儿。”
“是小玉直播的时候,因为菜里有头发被骂的那一个吗?”满媛媛问道。
“没错!”曹霭猛点头。
“我知道,就是她和一帮人害得我那天早上进局子!”田雨气得将手指掰得噼啪作响。
“哎!你看吧,”曹霭双手一摊,拖长了语调,“这就叫——众叛亲离!”
“小孙”金贞珠在一旁喃喃道,紧咬着的嘴唇发颤。
“所以她,为什么要在小玉的直播间演这么一出?”满媛媛十分不解。
“炒作呗!”田雨不耐烦地瞪了金贞珠一眼:“别说这次,十年前、三年前!这女的一直都喜欢使这阴招!”
“炒作的事,抹黑的事是我姐做的不对,但是,打人的事,跟我姐半点关系都没有啊!”金贞珠突然用嘶哑的声音大喊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曼丽悠悠开口。
“秦老板,你饶了我姐吧!”金贞珠突然转身向秦曼丽跪下:“我妈我爸去世的早,我姐一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啊!她,她就是从小太好胜了,好胜有什么错吗!?”
“再好胜也别去害别人啊!十年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凭啥害了人,反倒让受害者来原谅她啊!”田雨气愤地扯住她的衣领说道。
“哎呀,行了,行了。”曹霭忙上前打圆场,拉过田雨说道:“都别急啊,人都已经送进去了,该咋处理,我们放心交给上头的人,好吗?”
秦曼丽按了按眉心,声音疲惫:“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曹霭朝秦曼丽一瞥,有点刮目相看:“秦曼丽,我是真没想到,你在背后做的好事比你明面上做的‘坏事’要多得多呀。”
“我秦姐可不像那个喜欢背地里阴人的!”田雨盯着金贞珠,说得咬牙切齿。
曹霭走到金贞珠面前,拉起她的胳膊:“行了,跟我去局子里再看你姐一眼吧。”
又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下,店也关了,人也进去了,好名声也给你在网上搞起来了。”她扭过头,望向秦曼丽:“秦曼丽,这下,你欠我的更多了。”
秦曼丽低下头,随后抬起眼,语气平静:“答应你的条件,我会分毫不差还给你。”
曹霭仰起脸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心里清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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