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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昼夜温差极大,窗外的“小琴”瑟瑟发抖,哀求道:“我进不去,你们能帮我开门吗?”
边朗全身肌肉绷紧,从枕头下取出睡前放进去的折叠匕首,迅速塞到齐知舟手中。
他压低声音说:“注意安全,我出去看看。”
边朗正要下床,齐知舟按住他的手臂,在黑暗中对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能帮我开下门吗?”窗外人影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好冷啊,能帮我开门吗?”
齐知舟柔声说:“小琴?大门反锁了,我们没有钥匙,你自己去开门吧,或者找你爸妈开门。”
“小琴”顿了顿,忽略了“爸妈开门”的提议,固执地哀求道:“我没有钥匙,我快要冷死了......你们能开窗吗,我从窗户爬进去......”
齐知舟手心沁出冷汗,他故意拨弄了几下插销,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几分焦急与无奈:“小琴,锁扣生锈了,窗户打不开呀。”
“撒谎!”窗外的“小琴”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孩童特有的委屈,“怎么可能生锈,我才刷的油!”
边朗二指并拢,在窗沿内侧一抹——指节果然传来黏腻的触感,还带着一股劣质焦油的刺鼻气味。
他和齐知舟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这个“小琴”连窗户插销刚上过油这样的细节都一清二楚,显然她对这个房间非常熟悉。
瞿一宁高亢的呼噜声不知何时停了,他被这诡异的动静惊醒,一个鲤鱼打挺“蹭”的从地铺上坐了起来,不自觉瞪大双眼,下意识开口:“边——”
边朗反应极快,一个凌厉的眼神甩了过去,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瞿一宁会意,硬生生把冲到喉咙口的惊呼咽了下去,心脏疯狂跳动。
·
窗外的“小琴”转而发出又细又弱、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音里裹着浓郁的寒气:“开开窗户好吗,我好冷啊,我想回家......”
从身形和嗓音判断,这个“小琴”年纪很小,不会超过十岁。
这个年龄的孩子通常对父母有极深的依赖,但她深夜独自在外,却绝口不提爸爸妈妈。
齐知舟觉察到了这点,刻意说道:“小琴,我去主屋叫你爸爸妈妈过来,让他们给你开门。你冻成这样,他们看见了该心疼了。你站在这里别动,千万别走开,好吗?”
“小琴”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她静静地站在窗外,瘦小的身影凝固成一个诡异的剪影,一动也不动。
齐知舟又喊了一声:“小琴?”
回应他的,是一声极其轻微尖细的笑声——
“嘻嘻!”
诡异的笑声像一根针,挑动着屋内三人紧绷的神经。
·
边朗眼神锐利,紧紧锁定着窗外那个模糊的轮廓:“你笑什么?”
小琴又笑了两声:“嘻嘻......嘻嘻......”
瞿一宁毛骨悚然,用气声说:“边哥,是不是鬼来了啊......”
边朗没有回应瞿一宁,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沿,一只手按住了枪柄。
也是在这时,窗外的“小琴”动了。
她似乎感觉到了边朗的靠近,先是后退了半步,而后缓慢地抬起手臂,直直指向屋内!
齐知舟额角猛然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直窜上头顶,身体本能地往边朗的方向靠了靠。
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琴”手指划动,手中似乎拿着什么尖锐的东西,在斑驳的窗玻璃表面,一下一下、异常用力地刮擦。
“呲啦......呲啦......呲啦......”
轻微的声响被深夜的死寂无限放大,瞿一宁吓得脸色煞白,但还是学着边朗的样子,双手颤抖却坚定地握住了自己的枪。
令人窒息的刮擦声持续了十几下,“小琴”终于停下动作。
边朗贴在齐知舟耳畔,简洁而有力地低声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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