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腊月三十,长安城沉浸在年节气氛中。西市早早收摊,家家户户挂红灯笼、贴桃符,孩童巷中追逐嬉闹,爆竹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满是炖肉香气。唯有“回头巷”依旧安静,素白灯笼在满街红色中格外扎眼。
子时将至,沈璃如约而来。她抱着锦盒,里面是亲手誊抄的名谱——二十三个名字,从八岁夭折的堂姐到难产而亡的姑母,娟秀小楷墨迹未干。她还带来一支竹笛,是十岁时瞎眼老笛手所赠,不值钱,却是童年唯一的快乐记忆。
至于眼泪,她指了指微肿的眼睛:“来时在路上哭过了。想起她们的名字,忽然觉得……她们也好可怜。”
胭脂娘子点点头,接过三样东西。铺子里已布置妥当:瓷器碎片扫至墙角,中央空地上用朱砂画了外圆内方的复杂法阵,中间是北斗七星,每个星位摆着瓷碗,碗中分别盛着清水、酒、醋、油、血、泪、灰。骨瓷妆奁放在法阵正中央,铜盆里的“玉楼春”倒入银壶,壶嘴用红纸封住。
胭脂娘子换了素白道袍,披散头发,赤着双足。她让沈璃坐在法阵“生门”位置,叮嘱道:“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位置。”沈璃紧张点头。
子时正,远处寺庙钟声响起。胭脂娘子点燃七盏油灯,手持桃木剑踏罡步斗。她的步伐既非常见禹步,又古老诡异——时而鬼魅飘移,时而老妪蹒跚,口中念诵着艰涩音节,如瓷器碰撞之声。
“叮——叮——叮——”墙角的瓷器碎片开始共鸣。起初只是轻微震颤,渐渐声响越来越大,汇成刺耳尖啸。碎片纷纷立起,被无形之力操控着旋转飞舞,组成二十三个模糊人形,正是名谱上的二十三人,各呈死状。
她们环绕法阵,伸出瓷片组成的手想要抓住沈璃。沈璃浑身僵硬,却牢记叮嘱,死死坐在原地,闭眼不敢视物。
“李氏!”胭脂娘子厉喝一声,“出来!”
妆奁猛地炸开,并非碎裂,而是如瓷花般绽放,每片花瓣都是一张李氏的脸——怨恨、痛苦、茫然、痴傻,无数张脸重叠扭曲,化作巨大畸形的瓷偶。
“沈家……偿命……”瓷偶开口,声音重叠如合唱。
胭脂娘子不答,将沈璃的名谱投入“开阳”位的碗中。名谱遇水即化,墨迹散开成二十三条黑色细线,缠向瓷偶。“这是她们的名字,”胭脂娘子朗声道,“记住她们是谁,而不只是‘沈家女子’!”
瓷偶动作一滞。黑色细线缠上它的身体,每缠一道,就有一张人脸安静下来,眼神恢复清明。她们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望向沈璃,表情从怨恨转为茫然,再化为悲悯。
“放……过她吧。”八岁女童的脸轻声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新娘的脸也开口:“我们受的苦,不该让后人继续。”
少妇的脸流下瓷泪:“让孩子活……”
一张张脸陆续劝说、哀求、叹息。瓷偶开始分裂,李氏的主脸在其中挣扎,时而狰狞,时而哀伤。“不……不能原谅……”李氏尖叫,“沈青山负我!沈家负我!”
胭脂娘子趁机打开银壶,将“玉楼春”泼向瓷偶。暗红液体沾上瓷身,立刻冒出白烟。瓷偶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如蜡般软化、流淌,融化的瓷浆流入法阵沟渠,沿朱砂线流向七个碗,每流过一碗,颜色便淡一分,到第七碗时,已化作清澈清水。
瓷偶彻底消失,只剩妆奁的底座——一块圆形骨瓷片,洁白温润,无任何花纹。
沈璃睁开眼睛,见满室瓷器碎片哗啦啦落回地面,变回普通碎瓷,墙角人形消散,只剩淡淡寒气,七个碗中液体皆成清水。胭脂娘子走过去拾起骨瓷片递给她:“这是李氏最后的骨灰。她放下了。”
沈璃颤抖着接过,瓷片触手温凉如玉。“诅咒……解了?”
“解了。”胭脂娘子疲惫坐下,额角渗着汗珠,“但你的脸,还需要最后一步。”
她取来竹笛,用银刀削下一小片竹皮,投入“摇光”位的碗中。竹皮遇水舒展,竟开出一朵小小竹花。她刺破沈璃指尖,取一滴血滴入花心,竹花染血,变成淡粉色。
胭脂娘子用银簪挑起竹花,轻轻点在沈璃左脸的裂痕上。“这是‘新生咒’,”她说,“以你真心所爱之物为媒,以你自身精血为引。从此以后,这裂痕不再是诅咒的印记,而是……你重获新生的证明。”
沈璃感到脸上传来温热触感,取来铜镜一看——裂痕没有消失,却变了模样:不再是青灰色蛛网,而是淡淡粉色细纹,如初春桃枝脉络,透着奇异美感。“它……会一直在?”
“会。”胭脂娘子微笑,“但它现在是你的选择,不是你的宿命。你可以用胭脂遮盖,也可以大方露出——这是你与祖先的和解,是你自己的故事。”
沈璃抚摸着脸上纹路,忽然笑了,笑容灿烂如朝阳,驱散了铺中积压百年的阴霾。
正月初三,沈璃再次来到胭脂铺。这次她未蒙面纱,大方露脸,粉色细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非但不丑,反而给端庄容貌添了几分破碎美感。她身后跟着陈嬷嬷和丫
;鬟,抬着两只大箱子。
“这些是谢礼。”沈璃让丫鬟打开箱子,一箱金银珠宝,另一箱是江南特产的丝绸、茶叶、瓷器,价值不菲,足以买下整条巷子。
胭脂娘子只看一眼便摇头:“我只要一样东西。”
“请说。”
“那只妆奁的底座。”
沈璃从怀中取出骨瓷片,双手奉上:“娘子要它何用?”
“炼一盒新的胭脂。”胭脂娘子接过瓷片,指尖摩挲着温润表面,“李氏的怨气已散,但她的骨灰里还残留着百年的执念。我要将它炼成‘骨瓷胭脂’,留给……需要的人。”
沈璃似懂非懂,不再多问。她又取出一只锦囊,里面是一缕青丝:“这是我的头发。娘子曾说,我出嫁时若欢喜,便在眉心点胭脂。我想提前点——不是因为要嫁人了,而是因为……我原谅了自己。”
胭脂娘子会意,取来调色盘,用沈璃的发丝烧灰,混入朱砂、珍珠粉、玫瑰露,调出一小盒胭脂,色如朝霞,名曰“释怀红”。她亲自为沈璃点在眉心,一点朱红衬着粉色细纹,生出惊心动魄的美。
“记住,”胭脂娘子轻声说,“真正的妆,不是遮盖瑕疵,是让瑕疵也成为美的一部分。”
沈璃重重点头,眼中含泪:“娘子大恩,沈璃永世不忘。日后若有需要,沈家必倾力相助。”
“不必。”胭脂娘子送她到门口,“只愿你余生平安喜乐,便是最好的报答。”
沈璃走了。巷子里的积雪开始融化,屋檐滴下水珠叮咚作响,春天即将到来。
胭脂娘子回到铺中,将骨瓷片放入玉钵,细细研磨。瓷片坚硬,她却极有耐心,一点点磨成尘埃般的粉末。磨至黄昏,钵中已有薄薄一层骨粉。
她取出小瓷罐,倒入骨粉,又加入白芍、当归、珍珠母等安神定惊的药材,最后刺破自己眉间朱砂痣,挤出一滴血滴入罐中。骨粉瞬间变成淡粉色,她封好罐口,贴上标签,写着“骨瓷胭脂”,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涂之可见此生执念,慎用。
将瓷罐放到多宝格最顶层时,墙上的《簪花仕女图》忽然飘落一角。胭脂娘子走过去,发现画纸背面有字——前朝宫妃的绝命诗:“玉楼春色染朱唇,谁知胭脂是血魂。一朝妆成君前笑,夜半碎作瓷中人。”
她看了许久,轻轻卷起画轴。窗外,最后一抹残阳照进来,铺子里光影斑驳。那些瓷器碎片在光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人间悲欢。铜铃无风自响。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诗爱以魔法少女身分开始活跃后,失踪已久的姊姊冥爱归来了,却是以魔法少女的宿敌魔人的身分出现。冥爱心中扭曲的爱情,透过触手淫纹以及禁断的姊妹蕾丝,深镌在诗爱的身上。然而魔法少女也有解决对策,那就是收集男性的精子,并转化为魔力。在这疯狂的姊姊与欲望毕露的男性们的影响下,娇怜少女的心灵渐渐萌生出漆黑的某物...
...
在人类赖以生存的天华星出现能源危机之际,出去探索星际的人类探索归来,并带来关于精灵的现,以及足以拯救能源危机无尽能源的传说。为了寻找传说中的无尽能源,人类开启代号为十年的计划,创造出了赛尔机器人来代替人类寻找,以及宇宙探险飞船赛尔号,来为人类博得一线生机。不过谁也没想到,这会开创出一个新的纪元赛尔纪元,并让宇宙中那些秘密传说中的精灵揭开帷幕。(本故事只是借鉴动画和游戏的部分设定,有些出入是正常的,因为是按我的想法,所以可以当作另一个时间线分支,但角色之间也不要过于代入,有不喜可以提建议,我会改进。)...
文案ABO生子小甜饼求个作者收藏呀姊妹篇戳专栏失忆後怀了情敌的崽本文文案陆念尔,一个自认为笔直的直男,穿成了爱撒娇爱卖萌还爱作的软萌omega。原身为了勾搭主角遇上发情期,阴差阳错和校草兼校霸的段思吾一夜风流。不久,原身怀了崽意外而死。陆念尔穿过去时正好遇上发情期,和段思吾不可描述後他中奖了。直男怎麽可能生孩子!打死都不会生!抱着这种想法的陆念尔去了医院,中途被段思吾拦了下来。陆念尔这件事你不准说出去。段思吾嗯,我不说出去。没过几天,陆念尔发现全校都知道他怀孕了!陆念尔╯′□′╯︵┻━┻>含私设>攻受已成年>一切逻辑均为感情服务内容标签生子幻想空间甜文穿书轻松陆念尔段思吾洛星迢一句话简介啊啊啊崽崽好可爱!立意积极向上的校园生活...
文案新文旧疾难愈更新中,求收藏~,文案戳专栏呀~本文已完结CP僞社恐年下腹黑攻X命很金贵风流潇洒受陈凛与初恋天人永隔,抛下过往改名陈宇阳,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在一家书店里做起了咖啡师。新生活可以用三点概括一穷,二白,三清净。书店里的人际关系简单,在这里只需要跟不会说话的咖啡机打交道就行。本来日子可以过得很好,可偏偏书店老板有位话很多的朋友作风不良,时不时就要撩拨几句。烦人的要命。沈泓为人风流,出手阔绰,吃喝玩乐门门清,喜欢追逐一切与美好相关的事物,信奉纯粹至上,偏偏不得法门养出两种反面习惯。其一混蛋思想没有我拿钱泡不来的女朋友。其二无耻底线绝对不脚踏两只船,一段一段地来。他有钱有颜,习惯了高高在上地受人追捧,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对一位沉默寡言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社恐咖啡师另眼相待。他先言语挑拨,後又动手动脚,确认自己弯了的那天直接亲了人家。亲完还要问喜欢我吗?阅读指南1攻受之前各有感情!!!之前2攻受在一起後身心倶洁!!!3年龄差不算太大的年下。4禁止碰瓷副CP,部分时间线有重合。5间歇性隔日更,绝对不坑!欢迎养肥~内容标签年下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轻松日久生情陈宇阳(陈凛)沈泓谭成肖然黎昕其它下本写旧疾难愈求收藏~~一句话简介他的红玫瑰立意去日不可追,来日尤可期...
伊凡瑟比亚托阿洛佳成为职业球员以来最后悔的两件事一和内斯塔交换号码二偷偷女装给自家品牌拍封面。前者害他家冰箱从此没有满的时候,人肉背回的零食隔三差五就被洗劫一空,他恨。后者害他不得不在工作室惨遭偷窃后再次女装补救,忙碌一天头昏脑胀地下楼,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最不该遇见的人,他又爱又恨!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伊凡绝对会谨慎再谨慎,可现在的情况是他假发飘飘裙摆翩翩跑出拐角,顶着浓妆,蒙头撞上全意大利他最崇拜的男人保罗马尔蒂尼的胸膛!混乱的瞬间,男人洁白衬衫上赫然印下一抹红痕,色号还很眼熟伊凡默默抹了把下唇,嗯,和手指抹下来的颜色一模一样,凑近看还有他的唇纹呢。你还好吗,女孩?马尔蒂尼没责怪什么,看着眼前的女孩满脸妆容都掩饰不住的苍白,反而出言关心。好消息偶像没认出伊凡是男的,还关心他,人超好!坏消息明天踢比赛,伊凡司职前锋,对手米兰,恰好和偶像面对面,不愁认不出他!伊凡哈哈,好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