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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般,改变未来的机会被我抓住。
系统985。一个冰冷的代号,一个被主神派遣来收拾残局的工具。我们成了合作者,彼此提防,又彼此需要。
这是交易,不是信任。
我从不信任任何看不见底牌的存在,但我需要它的力量。
系统的力量的确强大。
强大到可以减免我与提瓦特大陆的联系,让我在这个世界变得像一缕游魂——“神里绫人”仍在,却不再被世界的规则牢牢锚定。强大到可以覆盖世界树对我的影响,那些被篡改、被抹除的记忆,像退潮后的礁石,一一浮出水面。
我记起所有关于旅行者的事。
记得樱花纷飞时他递来的清茶,记得他站在社奉行庭院里仰头看樱花的侧脸,记得他说“绫人,下次再一起下棋”时眼底的笑意。被烙下“异端外敌”之印却仍选择孤身为盾的友人,世界树曾粗暴地擦除这些亲昵,如今重新拼凑,除了愧疚,一无所有。
系统的警告很明确,不许透露它和主神的任何信息。
在它清除钟离记忆的那一刻,我拦下它并拿此跟钟离做了交易。
钟离先生,璃月的客卿,或者说……那位契约之神。系统力量覆盖之下,所有人的信息都摊开在眼前——过去,现在,未来。我看到了这位神明假死放权的磨损,看到他独自坐在璃月港高处俯瞰灯火时的沉默,看到他时刻带在身边的那个软肋。
达达利亚,至冬的执行官公子。那人伤得不轻,体内淤积的力量反噬如毒藤缠绕经脉,系统说若非钟离一直照看,他早已命丧黄泉。
门轴轻响时,我将一切和盘托出——当然,是修剪过的版本。系统的任务由我去完成,归期不定。他则继续留守在璃月,暂时封印这些记忆,在战场上照看一下绫华与托马。待危机解除,他会想起这一切,但仍不可对外泄露。无论成败,若有人问起,他都需替我圆过去。
钟离答应了。
他自认为对不住我——以为我是替他承担了这份远航的代价。我没有解释。让他这样想也好,这份亏欠会让他更尽心尽力地护好绫华和托马。而我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他的感激。
在他应下的那一刻,我动用积分清除那位执行官体内淤积的反噬力量。对方若不频繁动用那股力量,至少还能再多活十年。他身上的磨损太过深重,彻底痊愈需要的积分是我付不起的数目,只能尽可能地减缓。
这些我没告诉他。
这不是施舍,是诚意。我希望他们能再坚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多争取一些时间,或许就能等到转机。客卿先生日后若察觉到身体的变化,自当明白这份沉默的分量。
至于旅行者……
我没等到他归来。不见也好,他本就于神里家有恩,又在绝境中送来尘歌壶这条生路,我却如此薄待他,让人寒心,也无颜面对。
系统告诉我,世界线的混乱导致剧情失控,派蒙被困在某段剧情沉睡状态里。
积分可以让他们提前重聚,是我现在能给的、微不足道的补偿。
抓住系统996本体,必须要回到过去。系统的方案是带我回到三个月前,红色地脉花刚开始蔓延、尚未被标记为危险的时间节点。那是混乱的源头,也是系统996布局的开始。
「三万积分。」它报出数字,「短时间回溯,定位锚点,屏蔽主神以下的探测。这是底价。」
「兑换。」
「另外,」它继续,「你需要装备。」
5ooo积分,开启系统商城。光幕在意识里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像一场虚幻的盛宴,价格同样让人望尘不及。
我换了两枚护身符,四百积分,关键时刻可以替佩戴者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根据系统的建议,五十积分兑换一点属性。精神,力量,体质,幸运,四项属性拉到世界阈值的最大值。那是这个世界能容纳的极限,再往上便会引来规则排斥。
六千积分,提高剑术与元素技能伤害。表面上没什么不同——我仍是我,社奉行的家主,一柄水元素的单手剑,一袭华贵的衣袍。但内里已经脱胎换骨。精神力可以感知千米外的杀意,力量足以劈开山岩,体质让寻常刀剑难以留痕,幸运则让致命一击总在毫厘间偏转。
实力堪比神明。
「这些够吗?」我问系统。
「够你活下来。」它答,「不够你赢。」
「那就够了。」我笑了,「活着,才有赢的机会。」
积分如流水般花出去,预支的五万积分即将见底。我欠它的债,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大。
系统985说,同一时间里不能同时存在过去和未来的人。这是规则,是铁律,是连主神都无法篡改的底层逻辑。
带着记忆回到三个月前,还需要我的死亡。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彻底的死亡。意识体脱离躯壳,回到过去的自己身上,而现在的这具身体——神里绫人——会停止呼吸,成为一具普通的尸体。
我接受了。
临别前,即便知道会再次见面,即便知道时间刻不容缓,可我想再看看他们。
退出尘歌壶时,稻妻的天空已经变了颜色。
红色地脉花早已蔓延到城内,像血管般爬满街道的缝隙。居民被统一安排到鸣神大社的影向山下,由巫女和武士统一管理保护。神里屋敷空了,庭院里的樱花落了一地无人清扫,像一场提前举行的葬礼。
见到他们时,正赶上兽境猎犬从地脉裂隙中涌出。
那些怪物从阴影里扑出来,獠牙上滴着腐蚀性的涎水。巫女们的结界在冲击下摇摇欲坠,武士的阵列被撕开一道口子。绫华站在最前方,扇面展开,冰元素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像一朵在暴风雪中倔强绽放的白椿。
她怎么又冲在最前面?
她也看见了我。
兄长!
声音里带着惊,带着喜,带着从小长大的依赖。我拔剑上前,水元素的剑光与她的冰华交织,将一头扑向她的猎犬斩成两半。
血溅在她脸上,她没躲,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眼里带着光。
战斗结束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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